纪玄摇头，往右边挪了一步。

关璞也跟着挪了挪，在队伍里看起来没那么突兀。

“好了，大家先去换衣服。”

柴全将点名单折了几折，随手塞进包里，“这节课先复习水中换气，我再教你们蛙腿收翻蹬夹的动作。”

周围学生应声散开，三三两两往更衣室走。

关璞站在原地没动，一想到待会要把脸埋进凉水里，腿有些发软，眼尾带上湿意。

已经走出几步的纪玄回头看见关璞有些发白的小脸，折了回来。

他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关璞心里的恐惧，说别害怕，池子不是很深，他可以先沾点水适应，不用急着把脸埋进水里。

关璞抿着唇，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可真等换上了泳衣，结束热身，周围的同学接二连三跳进池里，关璞站在池边，有些慌乱地直往后缩。

“你们两个怎么不下水？”柴教练走过来，泳衣紧紧裹着宽厚的肩背，目光扫过池边的两人。

关璞往两边一看，原来还有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生。

那男生稍微胖了点，苦着脸：“教练，我不想再喝游泳水了。”

柴教练拍了拍他肩膀，给予肯定：“你前几次喝得还少吗？赶紧下水。”

“啊啊啊！”那男生大喊了一声壮胆，闭上眼睛猛地往前冲，咚一声砸进泳池。

关璞往后连退几步，才躲开水花溅到自己身上。

柴教练就没那么好运了，脸上淌着水，随手抹了一把，对耷着脑袋的关璞招了招手。

关璞挪到池边，小腿肚都在抖。

柴教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怕水的学生，让他坐在池边，腿伸入池水感受温度。

没自己想象中冰冷。

关璞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慢慢滑入恒温泳池里。

池水的温度比体温要低上七八度，贴着皮肤漫上来。有点奇怪。

关璞下意识屏住呼吸，紧紧攥着泳池的防滑边缘。

“好，大家都抓着池边，手臂伸直，肩膀放松。”

“放松放松，不要绷得像个直角。好，然后深吸一口气。”

“慢慢地低头，入水……非常棒，注意双腿要闭拢啊。”柴教练从左边走到右边，“我看谁没有浮起来。”

关璞没有浮起来。

训练池的浅水区深度只有1.4米，关璞踩在池底，水面才刚到胸口。

鼓着脸闭上眼睛，关璞慢慢把脸埋进水里，池水咬着鼻尖、面颊，最后涌进耳道，闷闷地撞在鼓膜上。

有点难受。

关璞晃了晃脑袋，脚底猛地一滑，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侧面歪过去。

关璞一下子就慌了，手脚乱扑，却怎么也触不到池底，呛了好几口水。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环住他上臂，稳稳把人托出水面。

关璞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地喘息，像受惊的猫儿一样，肩膀不住发抖，水珠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

湿漉漉的眼睫粘成一小簇一小簇，关璞慌乱地眨着，眼眶红红地抬起头。

“……褚昱？”

关璞脸皮薄白，鼻尖和眼尾都红得扎眼，眼汪汪地看向扶着自己的褚昱，明显愣住。

“你，怎么在这里？”

褚昱微蹙着眉，凌乱的湿发滴着水，顺着眉弓和高挺的鼻梁往下滚，薄唇紧抿。

对上他黑沉沉的目光，关璞很识趣地没赶着上去问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被褚昱拦腰托起，放在泳池边的池沿上，微微抬起眼看他。

关璞吸了吸鼻子，离他近的几个同学扑腾着手脚游过来。

“没事吧？”

“你还好吗？”

“要不要陪你去医务室？”

关璞点点头又摇摇头，呼吸还有点乱，柴教练跑过来，让他在边上好好休息，缓过劲再继续上课。

关璞乖乖应下：“好哦。”

湿湿的头发粘着面颊，关璞胡乱拨了下，额发被撩得翘起来，露出精致的眉眼。

下一瞬，一条厚实的毛巾递到眼前。

“擦擦。”褚昱声音很淡。

关璞偏过头，仰着脸看向他，眼底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看着十分楚楚可怜。

“谢谢你。”关璞伸手扯了扯毛巾，没扯动。

“？？？”

关璞困惑地看着褚昱，稍稍用了点力气，才把毛巾从褚昱手中扯过来，慢吞吞擦着头发。

头发擦得半干，关璞抬起头，才发现褚昱又不见了。

脑海里很突兀地响起一道声音。

【007：模仿任务3，进度2/3，请宿主再接再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