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许臣懵了，一时听不出来话中意思，嘴比脑子快，说：“那，可有银子拿？”

谢黎心道：“要不还是杀了吧。”

谢黎的确是动了杀心的，他不确定江允归被污染到什么程度了，但此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考虑到许臣只是给他看了病，就要承受无妄之灾，尤其还是当着江允归的面，谢黎有点动不了手。

谢黎叹了口气，说：“有，不多，但稳定。”

许臣脑袋一拍，许是谢黎那会儿的话，才让他回过味儿来，吓得说话又开始结巴：“稳……稳定好，稳定好，看大人您的风度定是……是位体制内官人，您……您肯收编小人，不不，肯收编下官，下官心里感激的紧，定当……”

那句“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的江湖措辞还未出口就被谢黎打断了，“谁告诉你是编制了。”谢黎伸出一只手，慢悠悠地掀开帘帐，正坐于江允归腰后，笔笔直直，微微低头，双手合十道：“贫僧自金山而来，前往灵山圣地救一故人，收你，是给金山寺当僧人弟子。”

“……”

许臣看着眼前一趟一坐的二位，呆住了，忘记了害怕，被雷劈的震撼与炸裂也不过如此。

谢黎见整蛊成功，便轻轻抬起头，看着许臣笑了一下，伸出手：“别愣了，先扶我起来，腿有点麻。”

许臣将眼睛从谢黎的脸上又移到了手上，不可置信地看了半天，赶忙将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才扶着谢黎下了床。

下床后，谢黎并未走动，只是转过身看着江允归沉睡的脸，心里轻声叹息：我究竟是在养和尚，还是在养魔。

谢黎背对着许臣，依然看着江允归，声音听不出来情绪：“既跟了我，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要有数。”

许臣再三点头：“下官……弟子明白。”恶鬼脉象的事不是闹着玩的，他这一摸，算是给自己便宜卖了。

半天又没了声音，许臣试探问道：“那还看病吗？弟子该如何称呼二位？”

谢黎刚要说；叫我师父就好，但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撅着嘴的小人来，小人两手抱在胸前，脸色看起来气的不轻，也不说话就干瞪眼。

谢黎摇了摇头，把小人从脑子里晃了出去，开口说道：“叫我谢黎，叫他阿归就好。”

许臣有点不太适应直呼刚认识的人其名，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个称呼说道：“弟子知道了。”

谢黎接着说：“病不用看，我心里有数，你不用管了。先试试，你能出得了房门不。”

许臣一脸惊慌：“弟子心里明白，绝不乱说，也没想着逃跑，谢……谢……”刚还是不好意思直呼其名，现在是不敢，谢了半天，出口的是：“师父，信我，别赶我走。”

“……”

这年轻人想到哪里去了，我有那么可怕么？

谢黎无语了一阵，开后说道：“我意思是让你试试，看你能出这个门的禁制不，我出不去。”

许臣：“还有禁制！”说着，试着推门准备出去，结果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

谢黎道：“果然，他们让你进来，就没打算放你走。”

许臣背后的冷汗一茬接一茬，“什么意思？不是公子您发出的消息吗？”

谢黎问道：“不是我。这个地方叫善与堂？”

许臣回道：“是的。”

“你是在一个叫做白玉壁的东西上看到接诊消息的？”

“没错。”

谢黎：“那我大概能猜到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了，一个公开情报交易站，一个暗网。”

他和江允归被不明物撞进了善与堂，从那会那两个人的谈话和行动中，谢黎判断出，善与堂大致是个交易场所，而且往来客人很杂，有准确的开关门时间点，而白玉壁是隐藏的交易网，上面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信息。

许臣被这两个从来没听过的词整的摸不着头脑，呆呆地望着谢黎。

谢黎继续道：“你详细跟我说说善与堂和白玉壁。”

许臣稍稍放松了些，拉了把椅子坐下，“师父，这你可就问对人了，这无缝镇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无缝镇？”

许臣道：“对呀，这个地方叫无缝镇，师父，您和阿归公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这个地方跟正常地方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