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淮真的累极了,回国之后没有一天安静日子,平日里从来对他不闻不问的老宅,现在也隔三差五的就要过问行踪。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串联起来,怎么能叫他不心生疑虑。
他贪恋着嗅着蒋辰的味道,不知过了多久,等心情略微平静过后才开口道,“我想吃你做的蛋糕。”
“好。”见人还保持着动作,蒋辰轻轻推了推腰间的肩膀,“阿淮?”
“别走……”
蒋辰忍不住轻笑了声,掰过小孩的脸,“抱着你怎么做蛋糕?”
“不要你走……”
毛茸茸的头发隔着居家服蹭在肚皮上,有些发痒,他只好蹲下身半跪在小孩身前,“还记得之前在小岛上说过的话吗?发生什么事情要先告诉我,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好不好?”
眼前精致的像玩偶般的小孩一知半解的眨了眨眼睛,喷泉的水花偶尔飞溅到两人脚边,留下几滴水痕。满园雏菊开得正盛,洋娃娃就这样坐在园中,只看他一眼,蒋辰就忍不住爱他。
吃到蛋糕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孟时淮戳着被减了一半糖的巴斯克,似乎兴致缺缺,“不够甜……”
“太甜了对身体不好。”
勺子悬在空中半晌,他像是妥协了一般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道,“我要睡了。”
蒋辰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心中暗暗吐槽着,怎么会有家庭压抑成这样。前阵子好不容易养好了些的小孩,短短两三个月不见,又单薄到肩胛骨的轮廓都在黑衬衣上若隐若现。
去浴室前孟时淮吞了两颗安眠药,洗完澡之后刚好药效发作,在药物的作用下整晚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早餐过后,他像往常一样登录email,最新一封是回子公司的任职通知。
孟时淮顿时感觉天塌了,抱着蒋辰长吁短叹,怨恨自己没有兄弟姐妹,起码能分担一些。
眼睛不小心瞄到蒋辰的work calendar,发现好像也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满满当当会议都连到一起了。
真命苦,他甚至怀疑他们这样工作几年会不会过劳死。
蒋辰发了几封email更改会议时间后,才缓缓说道,“没办法,工作就是我们的宿命,别挣扎了。”
“早知道会这么忙,去年夏天我肯定每天通宵。”孟时淮合上电脑,起身就要上楼回卧室躺尸,“你陪我一起。”
卧室中常年萦绕着蒋辰很多年前用过的一款香水味,纱帘半敞着,遮了半数以上的光线,床品也是换成了蒋辰喜欢的黑白纯色。
这座小楼的主人总是喜欢将恒温系统开得很冷,却在夏季盖着羽绒被。
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眼见身旁的小孩迷迷糊糊又要睡去,蒋辰忍不住用指尖抚了抚他的脸颊,“你卧室总是用这一款香水。”
手被拍开,孟时淮又往蒋辰身侧蹭了蹭,“嗯,我觉得这是你的味道。”
“我的味道?”蒋辰饶有兴趣的问道。
“对啊。”手指被握住,孟时淮整个人都缠了上去,“温柔的,缱绻的,爱我的蒋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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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任职的前两周,孟时淮忙着熟悉业务和流程,几乎没有任何私人时间。好在蒋辰工作的地方离得不远,下班后两人经常会一起吃晚饭。
蒋辰最近交付了一个项目,难得下班早,有空到孟时淮的公司等人下班。幸好他来的次数够多,在秘书和前台面前混了脸熟,直接进入办公室也无人阻拦。
可惜今天不凑巧,孟时淮正与合作方开会。公司高层所在楼层的办公室只做了隔音,没有全封磨砂玻璃,屋内光景一览无余。
蒋辰从会议室外走廊间过时,就这样注视着这座大厦未来的主人。他的年纪是这样轻,与合作方洽谈时却极为自信,与在家时那乖顺模样判若两人。
Q城圈子内人人都道孟父后继有人,后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样一个耀眼的人,在骑马射击时光芒万丈,却一到他面前就敛去锋芒,变成一个毛茸茸的小兔子,还是垂耳的那种。
推门进入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成片海景,香薰依然用的是家里的同款。
等了好一会儿会议才结束,孟时淮进了办公室就在就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好累。”
蒋辰蹭到他身旁,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怜你小小年纪就要赚窝囊费来养老公了。”
“没办法,谁让我太沉迷蒋先生的美貌。”孟时淮闭着眼睛,夕阳印下一道长长的睫毛阴影,“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蒋辰淡淡的道,“项目结束了,来接你下班吃晚饭。”
餐厅不算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已经临近七月,空气也潮湿黏腻了起来。
西装革履的两人,沿着海边慢慢散着步,走得热了就将西装外套搭在肩上,只穿衬衣。
如蒋辰所料,小孩下班后一贯没什么食欲,只吃了几口便放下餐具开始发呆。
暖黄色灯光落在蒋辰身上,孟时淮看着对面的人逐渐失神,他是真的觉得蒋辰好看,真是芳心纵火犯偷心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