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10点钟,凌曜和墨洄再度前往津河市看守所,在白碧雲带领下见到了穿着橙色马甲的夏伏咎。
夏伏咎看见凌曜和墨洄的时候都迟疑了,难以置信看着白碧雲。
白碧雲道:“这是凌曜,这位是墨洄,我想你们都见过。”
凌曜看着夏伏咎,和在节目组见到的她不一样,节目组的她干练利落带着一股傲慢,现在的夏伏咎看着十分憔悴,甚至头发花白。像是得了一场重病。
夏伏咎看着凌曜:“你找我为什么事情?”
“听说你在调查津河市的案件,刚好我的案件也跟永生教有关。”
“你的案件?”
“永生教的人和我有仇。”
墨洄看着夏伏咎,开门见山道:“十八年前被杀死的女生曼芝,我能召唤出她的魂魄,但她未必能跟我对话,要找一个熟悉她的人。”
“你……”
夏伏咎没有接话,停顿了片刻,仔细看着墨洄:“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你不像是个普通经纪人,而像是个藏在幕后的反派,而且你身上气息很奇怪,现在看来,恐怕你不是人类吧。”
墨洄淡漠点头:“对,不是人类。”
夏伏咎不再好奇墨洄到底是什么。
夏伏咎又看着凌曜:“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怀疑,凌曜,我调查过你的所有信息,你消失了三年。没有任何身份记录,身份证银行卡出入境就连电话号码都未曾使用,恐怕这三年,你应该处于一种不清醒的状态。”
凌曜没有给出反应,只是平静看着夏伏咎。
夏伏咎见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七八成。
“原来如此。我懂了。”夏伏咎一脸坦然看着凌曜:“我来说说十八年前的女生的事情吧,那会我在江城电视台,只是个普通的编导,我发誓要出人头地,我要让我父母过上好日子。曼芝是我的助手,她是个孤儿,父母早亡。全靠外婆拾荒拉扯大,她也很争气,名牌大学毕业,她实习就跟着我,我也从普通编导一路升到了制片副主任。”
“可这个副主任,一字之差,让我在职场处处受到限制。后面电视台来了个非常有钱的投资商,投资商见了曼芝之后,说这个小女孩有灵性。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后面他们组织了饭局,曼芝也在里面,她问我要不要去,我说是个提升的机会。见见世面,她乖乖就去了。听话的很。”
夏伏咎平静说着:“我知道他们龌龊,但是我没想到他们那么丧心病狂,在11点的时候,曼芝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接……”
“后面,等我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警察说她喝醉酒迷迷糊糊跳楼死了。”
“当年的我,本来可以检举揭发那帮人,可台长找到我,说我很努力,说会给我好几个节目,让我当总导演。只要我闭口不提当年的那场饭局。我照做了。”
“后面,她外婆来收的尸,老人家瘸着腿抱着骨灰盒坐公交车走的。她外婆瘦得风吹一下就要倒了。我就躲在殡仪馆大树下,什么都不敢说。”
“曼芝忌日的时候,我偷偷去扫了墓,又带了东西想去拜访她外婆,过去了才知道,老人家早就死了。曼芝死了没多久,她外婆也死了。”
夏伏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是眼泪早已经决堤,源源不断从她眼眶之中涌动而出:“就这样过了十八年,当我录制节目看见你复出的时候,我将自己的愧疚和恨意投射在你身上,我想,我终于可以惩恶扬善了。凭什么有钱人就可以捧一个强|奸|犯,这不公平。”
夏伏咎叹息,像是自我强调:“这不公平……”
凌曜听完闭着眼,手抓着衣摆,压着鼻头的酸意:“……原来是这样……”
“后面随着深入调查,我意识到你可能是被冤枉的,但已经太迟了。”
凌曜看着夏伏咎:“你为什么会如此笃定我是强|奸|犯?”
“当时我见过玉岱樾。他提起了这件事。”
“果然是他。”
夏伏咎一听,大概也知道诬陷凌曜的人是玉岱樾,但是她不明白等同于凌曜半个亲生父亲的玉岱樾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过时至今日,她也不在意了。
墨洄沉默听完,然后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明天晚上可以进行召唤,但魂魄比较残缺,可能只能支持一次。所以罗列好要问的内容。”
“好。”
夏伏咎带着手铐的手拿起面前的纸巾,擦了擦眼泪鼻涕:“可以拜托你们明天买两个蛋糕吗?就巧克力蛋糕和草莓蛋糕……我卡上有钱,密码是……”
凌曜第一次打断她:“不用,蛋糕的钱我还是给得起。”
夏伏咎犹豫许久,然后叹气一声:“……好。”
出了看守所,白碧雲看上去还算平静道,或者是当警察这十几年见过太多人间苦楚:“明天几点?我让人提前准备。”
“凌晨的时候,阴气重。不要太多人过去,容易干扰魂魄。”
“多少人合适?”
“不超过5个人,最多再多带一个。”
“行,我来安排。”
“电子设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