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令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
毫无顾忌的纠缠,嵇令姜合上双眼,还是她主动的。
每一次关键步骤的推进,霍时渊都会停下来询问她的意见。嵇令姜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熟睡的男人,监察司司主果然奸猾的很,嵇令姜恨得牙痒痒。
之前她和霍时渊的纠缠可以说是药物使然,但既然人清醒过来,断断没有继续睡在一起的道理。
她伸手去够丢在脚踏的衣衫,撩开纱帐,怎么闻着有股血腥味,嵇令姜随意一撇,却看到房间里死亡多时的两具尸体还有一,其中有一具尸体还面向床榻,脸上诡异的扯出笑脸。
嵇令姜吓得尖叫一声,瞬间缩在霍时渊怀里。
霍时渊顺手将嵇令姜搂在怀里,嗓音还带着睡后的沙哑,“怎么了?”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不然怎么说温柔乡即是英雄冢,第一次宿在温柔乡的霍时渊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酥的,只想搂着怀里的女人继续温存。
嵇令姜察觉他的意图,又气又急,房间里都有两具死尸,他还有兴致再来一次。
嵇令姜对着他的胳膊咬了一口,霍时渊睁开眼睛,看到身下惨白的一张小脸,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漾着一抹笑意道:“你是属小狗的吗?”
嵇令姜偏头躲过,他的吻落在她的鬓角。
他大概算到嵇令姜清醒之后会不认账,但没想到她还躺在他怀里就旗帜鲜明的表达拒绝。
霍时渊眯了眯眼,看来她是清醒了。
索性起身,开始穿衣裳。
嵇令姜以为他要走,扯着他的衣摆,扬起素白的小脸道:“你要去哪?”
霍时渊啧了一声,将她的胳膊塞进鹤氅里,“你老实在床上待着,没我的允许不要把床帐掀开。”房间里的两具死尸要处理一下,嵇令姜那么娇气,看见了估计能吓一跳。
嵇令姜哪肯自己跟尸体呆一块,死活不肯松手,挣扎间,鹤氅从她肩头滑落,胸口处没个遮挡,动人的女体招摇着。
霍时渊微阖双目,用鹤氅从头到脚将她裹紧,甚至还用他的蹀躞带系住,彻底隔绝外界与她的视线。
打横将她抱起,吹了口哨通身黢黑的马儿跑了过来,霍时渊小心翼翼将她放在马背,柔声安抚她道:“你等我一会。”
他尤为不放心的将兜帽往下压压,生怕这里的腌臜事污了她的眼。
他从柴房抱出干柴,上面浇上油,将火一点,焰火瞬间腾起,昨夜发生的一切全部消失在火海中。
霍时渊翻身上马,牢牢将嵇令姜护在胸口。
两人打马离去,嵇令姜问他去哪?
霍时渊道:“你浑身上下就鹤氅将你裹着,你能去哪?”
嵇令姜小脸绯红,不知道气的还是羞的。
回到他俩住的房间之后,嵇令姜还没想明白自己应该以何种方式面对他,尤其是他们关系进了一大步之后。
她知道古代人都保守,万一他为了符合世俗规范,要跟她成亲怎么办?
嵇令姜不想成亲,成亲之后她一个人面对陌生的一家子,还要生儿育女,处理一大家子人际关系。说不定还要给丈夫纳妾,张罗庶子庶女。
她想着都觉得头疼。
她嵇令姜有颜又有钱,干嘛吃饱了没事做给自己找一份看不到任何前景的工作,还受封建大爹的管束。
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但面对霍时渊,说实话她有点犯怵。如果不是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她都不敢相信昨天是她主动。
她这么勇的吗?嵇令姜捂着脸,难以置信。
霍时渊叫小二送来两桶热水,两人身上俱是黏黏糊糊,他是有话要跟嵇令姜谈,他也相信嵇令姜有话跟他说。
毕竟现在他俩的关系进了一大步,自然不能用以前的相处方式。
嵇令姜红着脸被霍时渊放在净室,她小心翼翼掀开鹤氅。
脖子,胸口,月退根全是指印,莓果轻轻一碰都疼得她一身冷汗。
男人都是狗,嵇令姜唾道。
抬腿进浴桶,热水触及花瓣的一刹,她险些没站稳,眼泪瞬间飙出。伸手一抚,都肿了。
嵇令姜微微恼恨,他就不能轻一点吗?
霍时渊洗完澡出来,半倚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他却半个字都读不下去。等了都快一炷香时间,她怎么还没出来?
他正打算去看看什么情况时,净室的门开了,女人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步子有些艰难的往外挪动。
看着她有些怪异的走路姿势,霍时渊有点不自在,到底是自己孟浪了。但看着她的头发洇湿寝衣,他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他翻出干净的巾布,不自在的开口,“你把头发擦擦。”
之前还没感觉,现在她浑身上下骨头缝都泛着疼,她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嵇令姜随手接过他递来的巾布,说了句谢谢,抬腿打算回自己房间。
她就打算装聋作哑,就当吃个哑巴亏?
霍时渊皱眉,说实话他怎么看都不觉得嵇令姜是愿意吃亏的主,也许是女儿家面皮薄,不好意思开口?
自己到底是男子,敢做就得敢认。他勉强压下内心深处的异样,正想温言安慰她一番,结果人跟兔子一般躲回房间。
霍时渊呼吸一滞,好似他和她亲密无间的纠缠不过是他臆想的一场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