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几人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叶郢已经试着偷偷结印试图破解,但是这里不知道是某处独特的空间还某个奇特的幻境。他好像有自己独特的一套规则。无论叶郢用的是破开空间的法门,还是破开幻境的法门,在这里都无法生效。
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好像就是跟随这里运行的一套独特规则,看能不能破局出去。
“我叫白秀林,就是一个普通业务员。”唯一一个年龄略大一些,介于青年和中年之间的这个男人介绍自己也很简单。
5个人一套介绍词下来好像除了名字之外,大家对自己的定位全都是普普通通。
“所以我们这些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忽然来到这里。”周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指了指台上的那架箜篌:“你们还记不记得背景音里面那段打油诗一样的玩意。”
“箜篌久不鸣,情爱已枯竭。
请君奏一曲,
以血为祭,以爱为食。
曲成则门开。”谢宝佳很显然,记忆力挺不错的。一下子就把背景音里面那段打油诗给复述了出来。
“这背景诗里说请君奏一曲,曲成则门开。那是不是表示咱们把这架箜篌弹响就能够出去了。”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白秀玲这次却是几步就直接往。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白秀林,这会儿却是几步就直接往戏台上箜篌的方向走去。
“我小时候学过乐器,可以试一试。”明明看起来并不是什么鲁莽的人,但是白秀林却带着一种自己一定能成的笃定感,一个翻身就上了戏台。
“唉!等等啊大叔,无限世界里随便动手很容易触发死亡结局的。咱几个先商量商量啊,先别动手啊,而且那诗里面还什么以血为祭,以爱为食的,听起来就很邪乎。”周哲立刻出声阻止。
但是白秀林已经走到了那架箜篌之前,即使有周哲的阻止,他还是伸出了手。
像是想要试一试这架箜篌的音色一般他的手指拂过每一根弦,周围并无任何乐器被奏响的声音响起。
但是在他拂过琴弦的时候,每个人却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又一次像是流水一般,一波一波的荡漾起来。
“嘭!”其实是无声无息的,但是每一个人目睹眼前的场景却都自动的在心里给配上了音。
冒冒然上前弹奏的白秀林,整个人忽然膨胀,然后就像是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一般,直接炸成了漫天血雾。
叶郢快速的往远离戏台的地方退去,以躲避那散漫而落的血肉碎屑,在退开的同时还很有爱的顺手把站在他左右两步开外的周哲和谢宝佳一起扯了过来。
让人意外的是,朱林的反应力也还不弱,他拔腿就向侧面几步疾走,虽然衣服上难免沾染了一点血渍,但是到底是避开了大部分。
“啊!”虽然这次大家受到的最大伤害实伤害也就是衣服上染上了一些血迹,但只能几个年轻人还是齐齐地发出惊声尖叫,毕竟看着一个人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炸成飞沫。这种惊悚感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我......我......他怎么就不听我说,我提醒过他的呀!是他自己不听,我第一时间就提醒他了。”周哲结结巴巴道近乎语无伦次。
虽然他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但是这个年轻人还是在懊悔,如果自己出口再快一点,如果自己阻止的再坚决一点,没准那个大叔就不会去动手拨动琴弦,也就不会死了。
“这......怎么办?这里真的是会死人的无限世界。”看着喷溅一地的鲜血,还有鲜血之上的那些肉末和碎骨,谢宝佳整个人瘫软在地。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冷静的神色,这会儿已经全然崩坏。她恐瞳孔剧烈震颤,眼睛里面泪水不受控制的流出。只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完全滑落至崩溃边缘。
而朱林和周哲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叶,叶郢,你不怕吗?”朱林抖着声音问此时唯一一个还能冷静站着的叶郢。
“这个大叔的行为是不是有些刻意?有些奇怪?”
“是,是吗?”周哲抖着声音问。
但是没有等其他任何人回答他的问题。他便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没错,肯定是这样的,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没准他就是引导者,也或者他本来就是这什么鬼副本安排的人。他们一定是想击溃我们的心理防线,然后干掉我们咱们,我们不能上当。”
周哲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坚定,说到最后看他的神情和语气,仿佛他说的这些话便是真理。
“没错,还是叶哥你敏锐,一下子就看出了猫腻。咱虽。没有真的进过啥无限世界,但是我看的书多呀,书里都是这么写的。”朱林也坚定的点头认同的周哲的说法,并且提供了充分的理论佐证。
“嗯嗯”谢宝佳虽然还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并且死死抓着叶郢影的裤腿不放,但是她同样用力的点头表示认同了三位伙伴的想法。
不管真相为何,至少这么想,他们心里的惊恐的确是少了不少。
“这东西不能弹,可是通关条件是要咱们奏一曲,那我们该怎么回去?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如果我们不行动起来,那就是等死。”把惊恐暂时压下,周哲提出了新的问题。
“这里是个老戏院吧,不知道能不能出去探探?”朱林的眼睛看向戏院的大门,那大门。从他们到这里的时候便一直是打开的。而通过大门可以看到外面是一条古式街道。
街道上并没有往来人群,但是却可以看见街道对面林立着的商铺,和商铺里摆出来的各色货物。
看着周围的这些建筑和林立的商铺,还有房屋上的黑瓦斜顶和地上铺就的石板路,可以大致推断出这应该是一座古时的南方小镇,因为几人都没有足够的历史学和建筑学知识,再具体的地点和时代就无从判断了。
从商品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和体面的房屋能看出来,曾经的这座镇子商贸和经济都比较发达,只是如今全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寂静。
“但凡来个NPC,咱还能打探点消息。”周哲嘟囔道。
出去这个戏院的门的确近在眼前,但是谁都不敢确定踏出去的人,会不会像拨弄箜篌的白秀林一样炸成一团血雾。
几人还待思考更多,但变故又生。
“铮~”戏台之上,那假染满血肉的凤首箜篌。已经从惨白被染成了斑驳的红色。而此时明明无人弹奏它,它的弦却像是被一只无法被看见的手拨动
随着琴弦动起来,喷溅满地的血肉竟然全部腾空浮起,就连那些喷溅到几人身上的血也不例外,它们从织物的表面像是被空气中某种莫名的吸力给吸出去,然后全部回归到戏台范围。
这些悬浮的细碎血肉组成了浅浅的薄雾,像一张红纱一般笼罩住整个戏台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