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家中人,小姐不必挂怀,我父母早亡,只有一个舅父任苏州知府,舅父才在陛下面前长了脸,想必晋王不敢造次,只是这婚嫁事宜,我还得知会他一声,我会尽快让人上门提亲,不知小姐能不能等得及...”
瞧着弘亭坦荡磊落,连他们日后和离的事都坦然说了,她起身恭敬地向他一拜:“弘大人仁义善心,若能得大人解困,云心感激不尽,日后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两人相视而笑,共同举杯相碰,如结义金兰一般,定下契约。
经应执这一番折腾,已经耽误了她太久,第一次出府想看,穆云心不便在外久留。可她刚走出茶馆,就被身后一只手捂着嘴,扯着肩膀拽到旁边的巷子里。
闻到熟悉的冷香,她刚才的那点喜悦被完全冲散。
应执将她推到墙上,南北的巷口皆被他的人拦住,不许任何人进入,他压着她的肩膀,咬着牙恶狠狠看她:“你倒是长本事了,我送你回京,给你身份,是让你这么用的?”
“那我还得感谢你了?自作主张,我稀罕你给的身份?”穆云心呛他,只要他想,他便可以不管不顾、想方设法用尽各种办法得到,从不考虑旁人所思所想。
她好不容易销毁了所有认亲的依凭,却被他无法无天地又尽数强加于她。
她不想。
入京认亲是第一步,再往后便是嫁给他,如此一环扣一环,直到成为他政斗牺牲的棋子。
她不愿当他的妻子,更不是他争权夺势、问鼎高位的棋子。
绝不能重走前世的路。
应执的手臂横在她颈下,被她气笑了,他勾着唇角,眼眸中却淬着渗人的寒意:“尚书千金的身份你不稀罕,准王妃也不行,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一而再再而三出尔反尔,我只是想离你远一些,永远都不想见到你,不想回京,不想牵扯其中。”穆云心说得决绝,她回望他,眼中只有求生的坚决,与他一刀两断的毅然。
“休想。”应执从嘴里咬出这两个字,瞬间靠近,含上她的唇。
穆云心抬手去打他,却被他攥着手腕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应执微低着头,偏头追着她吻,细长的脖颈拉出完美的肌肉线条,随他喉结滚动幅度拉扯,牵引。
淡淡的薄红顺着脖颈攀爬到他的双耳,在他一次次吮吸亲吻中,红得愈发绝艳。
消磨他身上的炽热和无处躲藏的情绪。
既然穆云心顺利来到京城,入了尚书府,那么她只能是他的,也只能嫁给他。
巷口外,兰书押着弘亭,摁着他的头,将眼前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弘亭红着眼眶,握紧的拳头青筋乍起,但他却挣扎不开。被兰书猛推了一把,手上的桎梏松开,听得背后冷声一句:“别自讨没趣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