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允许的，那岂不就是机制？

如果是机制，那就说明人人都可以利用这个来为自己加分，为其他阵营扣分。

沈聿觉得周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安静，好像所有人都在凝神细听着每一次的播报，思考着，谋划着。

原以为进入到副本的第二个阶段团队合作就会少一点争斗和矛盾，但副本的设计者又怎么会如他们的愿？

既然之前的矛盾消失了，那就制造新的。

沈聿的五指无意识收拢，看向栏杆外的眼神犀利无比。

他一言不发，但有人替他全说了。

唐映雪的想法几乎是和沈聿一模一样的，虽然她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敏锐的直觉让她意识到这件事的不同寻常，有了怀疑，稍作思考，便得出了结论。

回荡在半空的扣分提示还在继续，像是生怕还有人意识不到问题所在，不知疲倦般响个不停。

沈聿还在思考眼下该怎么办，但系统音很快给出了新的结果。

“学生阵营做出错误的事，扣除阵营积分，2分。”

他们所在的阵营也开始扣分了，商人阵营的反击开始了。

这一声与众不同的声音彻底引爆了双方阵营的玩家，楚一舟眼见地看见对面楼有不少玩家探出头来，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的阵营为什么莫名其妙被扣分。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两大阵营交替扣分的声音。

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怕是又要乱起来了。

阵营和阵营之间能够相互为对方扣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样的机制，总该有一个条件，否则大家还研究什么加分的方法直接全都想办法让对立阵营扣分不就好了，甚至，让对立阵营扣分，自己还能加分，何乐而不为？

而且，看学生阵营那个第一名疯长的分数，通过扣除别人阵营增加自己分数的行为是可以反复实施的，不受次数限制。

沈聿看着面前一团乱麻，捏了捏眉心。

思绪混乱了，污染物带来的影响也就更明显，头疼的症状明显加深了。

“他们怎么做到的？”

虽然沈聿没有看着闻歧，更没有指名道姓，但闻歧就是知道这句话是问自己的。

但他只是无奈一笑，摊了摊手。

“抱歉，这个涉及副本公平性，我无法告知。”

沈聿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能从闻歧这得到答案，那和做梦没什么区别。

现在闻歧的身份在队伍中基本上已经透明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整个梦背后那群人中的一员。

之前提前开启第二阶段最多只能算是加速游戏进程，是面向全阵营玩家，而现在钥匙告诉沈聿这个方法，就确实有失公平了。

楚一舟唐映雪都没有接话，只是回忆过去一天中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可疑的细节。

但，他们坐的住，却不代表其他人也坐的住，不远处的楼道已经能听见有人陆陆续续下楼的声音。

扣分的播报连着想了这么久，不管是没搞清状况纯好奇的，还是猜到了什么想求证的，现在都在往楼下赶。

“会长，我们也要下去看看嘛？”

沈聿盯着三三两两往校门外边走的人，摇了摇头。

“先不。”

他还是那句话，人多了就容易引发混乱，越混乱的地方越不安全，以现在场上的总体情况来看，还是保持低调为好，虽然之前他们已经够高调了。

发现为别人阵营扣分的同时也能给自己加分的人绝对不在少数，现在那些人应该都疯了一样想要找到这个方法。

眼下最太平的反倒是排名垫底的工人阵营，因为垫底，现在学生阵营和商人阵营都没人管他们，也没人对他们出手。

还真是，世界万物都有两面性啊……

沈聿退开两步，远离了栏杆的位置，原本想和自己的队友们说先不管这个加分的方法，也不用刻意去探查，现在才只是第二天，养精蓄锐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后面还有很长的时间，谁也说不准会不会还有新的情况出现。

但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唐映雪身上穿着的那件沾满脏污，但破损不算多的校服，脑子里闪过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