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屏气细细听着，只可惜他无法得知这个问题会收到怎样的答复。

但从闻歧长时间的停顿来看，对方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

“让他吃点苦头也没什么不好。”

首席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是一个意料之内，但并不理想的答案。

他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之前的暴怒，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要他的心里还想着S0103，就始终是个隐患。尽快那他信任你，时机合适，可直接招揽。”

“……是。”

那头的首席一挑眉，敏锐地捕捉到了闻歧声音中的那一点点失落，来了兴致。

“怎么，你想帮他解决掉污染物？”

“一切听您指挥。”

这一次闻歧倒是接话很快，但既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让这句话，落在地上，俗称说废话。

“呵，他愿意加入我们，站在我们这边，自然不用受这些苦。”

“九，我给你的这副皮囊可是万里挑一，要好好利用呐。”

“你和三都想要得到他，若是等到一切结束，尘埃落定，你的名次拼不过三的。”

“但，若是你能说服他，获得他的信任，他就是你的了。”

耳边的声音充满蛊惑，抛出的条件也足够分量，很显然戳中了闻歧内的想法与渴望。

“是，我明白了。”

沈聿不知道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但他听见闻歧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眼眸中也跟着迸发出狂热的光。

“那A1047的技能……？”

此前，为了让沈聿清醒过来，闻歧冒着风险解开了楚一舟技能的封禁，现在事情结束了，按道理自然也该收回了。

“不必了，你们自己小心就是，留着他以备不时之需。”

听见这个有些陌生的数字，沈聿在茫茫忆海中搜寻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楚一舟的编号。

闻歧和对面未知身份的那人聊天中提及了楚一舟？

可以确定的是，之前自己在档案室中看见的所有档案上的人，都是能对现局势起到举足轻重作用的。

S0101是自己，之所以重要大概就是因为他的状态能够影响到这个副本的稳定，也就是刚刚闻歧所说的桥。

S0103是温祈寒，另外还有一个黑桃King，他们二人之间有合作，知道的事情太多，所以重要，但现在已经双双殒命。

剩下三个人便是楚一舟，姜满和祝余了。

他们三人应该都是因为各自技能的特殊性，其中祝余的态度并不算鲜明，是闻歧他们计划拉拢的人，姜满技能偏向规则类，估计是作为重点监控对象。

那么只剩下最后的楚一舟了，沈聿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楚一舟的档案也会放在那里。

按照楚一舟之前所说的，他发动技能看见的便是七情酒店的那条路，但那条路的尽头是一扇关闭的门，就算是被看见了，也不至于被那般重视。

除非，他还看见了别的什么，或者有人担心他看见了别的什么。

沈聿突然想起了之前楚一舟顺嘴带出来的一句话，那个副本过后，他和温祈寒两个人因为恶意刷分被投入惩罚副本。

现在结合来看，或许当时将他们投入惩罚副本的，恶意刷分只是一个明面上的理由，更重要的是想要抹除楚一舟的记忆，再封禁他的技能。

闻歧与神秘人的交谈似乎结束了，他的背影动了动，似乎准备转回来。

沈聿迅速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站定，解除隐匿道具，假装自己刚检查完，回身的瞬间，闻歧也正好看过来。

其余两个人也看的差不多，聚集到了沈聿身边。

错开视线不和闻歧对视，沈聿微不可察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步，调整自己的位置站到了楚一舟斜后方的位置。

“你的技能能在不被对方发现的前提下发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