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州和云疏逸到了京城,才进了大城门,又进了城,从这里就不让骑马了,她们两个按照规定寄存在一处驿站。
走过这么大的门,天哪,云疏逸忍不住抬头看着城门底下,这真是很凉快的。
这时候就有官兵拦住两个人,要看证件才行,云疏逸心里慌张起来,她可是什么都没有的,黑户一个。
官兵:“路引拿出来。”
李牧州拿出两张纸来,他认真核对过后,看云疏逸在后面一副尿急的样子,又看看路引上,又看看她,问道。
“你是田娥?”
“啊~”云疏逸答得颤抖,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自己的名字绝对是不能说出来的呀。他被问的哑口无言,面面相觑,大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
“这个——嗯——嗯——嗯嗯啊啊啊——”
云疏逸扭扭捏捏的,战战兢兢的看着官兵又看了看李牧州,心想完蛋了,这一定是被看出来了,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一看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呀,我的天呐,完了完了。她眼神乱转,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只知道嗯嗯啊啊的,抓住李牧州的袖子战战兢兢地躲在她身后。
李牧州则稍微侧身,举起手轻抚她的后脑勺,并温柔的笑着看着云疏逸的眼睛,云疏逸才觉得好一些,但是!!这谁能忍得住啊,云疏逸都快要急哭了。
官兵:“果然是个傻子,这病多久了?年纪轻轻的,幸好长的说得过去,你们家里也挺难的吧,怎么不趁早治,长这么大能嫁人了倒想起来治病来了。”
李牧州低垂眼眸,长叹一口气说道:“从小,家里孩子多,实在是没钱。今年媒婆给找了个好人家,夫家给拿了钱让特地进京看看病,才拖到现在。”
官兵:“真是找了个好人家啊,走吧走吧。”
李牧州拉着云疏逸的手走了,身后两名官兵还调侃了她两句。
“这小丫头长的倒是眉清目秀的。”
“搞不好,这次进京,被那个公子看上了,这事儿可不少。”
“看她那傻样,怪可怜的,还不如长一脸麻子呢。”
云疏逸和李牧州终于进了京城里面,这里面可是很大的。
她们现在在外城,京城的整个腊月都笼罩在年节将至的氛围里。商业的繁盛在腊月达到顶点。
走在青石大道两边都是些挂着招牌的店铺,这些招牌也很有意思的,根据殿里卖什么,有的招牌干脆就是一个酒葫芦的形状,一看就知道是卖什么的。
这些店的前门外都挂着自己店里招牌的东西,有一家卖鱼的店铺,前面挂着头条、二条、三条,鲜鱼用铁链子把鱼嘴和鱼尾连在一起,这时候起风了,这些鱼竟然随风摆动起来,原来是用木头做出来的一半的鱼身,真是很像的。
过了这条大街,再往前走就到了一片红,卖年画的、卖桃符的、卖门神的、卖烟花爆竹的,把摊位摆到了街面上。
绸缎铺子是很有特色的,从二楼楼顶,到一楼门票有一个遮阳板一样的东西,鲜红的绸缎从二楼挂在一楼那遮阳板的外角,这绸缎是很有质感的,随风就能做出风吹拂湖面的又皱又舒展的样子。
李牧州带云疏逸走进去,买了两件现成的衣服,穿在身上才有些京城富户的样子。
云疏逸:“咱们现在要去哪呀?”
李牧州:“去内城,你说的那个五凤楼在内城。”
云疏逸:“那咱们怎么去啊?”
李牧州:“有腰牌,你一会跟着我进去就行。”
云疏逸:“那我还用装傻子吗?”
李牧州笑着看她,说道:“随你。”
云疏逸:“可是我刚才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下,我才有那种反应的,我现在已经知道什么情况了,我要是硬要演的话,那不就很明显了吗?这会不会被看出来呀?”
李牧州:“内城不需要路引,只需要令牌。”
云疏逸:“那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不刚才就用令牌啊?”
“世家不走那道门,走另一道就要查户口了,混不进来。”
“哦哦。”
“一会跟我进去就行。”
走了两个小时以后——
“咱们到了没有啊?”
“没有。”
“还有多远呀?这外城怎么这么大呀?”
“走了一半了。”
“啊!?我的天呀,这他们要是回家的话不得累死吗?”云疏逸吐槽着,真累的快要走不动了但是李牧州背着包袱都没说什么,她肯定不能先说累吧。
远远来了一队骑马队伍,为首者身穿一身大红飞鱼服,在青绿贴里的贴身护卫簇拥下,皱着眉地骑在马上。前方军士分开人群,她们两个人站在路边为其让路。
李牧州和云疏逸撤到道路两侧,还有商贩也提前收了摊子。
“这是干啥的啊?”云疏逸小声询问。
“找你的。”李牧州直接说出来,即使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云疏逸还是听到了。
李牧州说话声音也太大了,她下意识地转圈确认了周围好像没有人在意她们两个人的样子,云疏逸才安心下来。她的回答给云疏逸吓了一激灵,这么大动静,要是发现自己不仅没死还跟土匪头子一起逛街岂不是欺君之罪?
云疏逸大惊,看着李牧州,她却笑话起云疏逸来。
“你胆子真小。”
“你早就知道,你还吓我。”
两人目送队伍离开,后市井才恢复正常。
云疏逸看见个卖冰糖葫芦的,话说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还没有摄入过糖分呢。看着这糖葫芦的摊子,她就走不动道了,李牧州见了给她买了一串。
“我想要那个夹糯米的,哎,李牧州你吃不吃啊,嗯,你要是吃的话,我觉得扁的比圆的稍微好吃一点,嗯,但是你想吃什么,那肯定是取决于你嘞。”
李牧州当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买了两串给她,一个夹糯米的,一个扁的。
小贩:“丫头,看你姐对你多好,一次买两串的可不多见啊。”
云疏逸偷笑,心里却窃喜呢,她遂借势挽住李牧州的胳膊,撒娇一样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云疏逸:“是嘞,我家里就我大姐对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