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州和云疏逸到了内城,找了家客栈住下。
云疏逸:“哇,这个房间好大呀。”
这个客栈的水平就明显比外城好很多了,房间是很大的,还有个客厅,里面隔出来浴室,又有两个套间各放一张拔步床。
李牧州:“我要洗澡。”
云疏逸还以为她要跟自己一起洗,还有点不好意思遂委婉推辞道:“这个——你自己洗吧,我等你洗完再洗吧。”
李牧州:“。。。”
一阵安静后——
云疏逸:“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要跟我一起洗呢,你洗吧,你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李牧州:“有屏风,你在屋里等我,累了就躺着吧。”
云疏逸:“收到。”
云疏逸一个人在外面还是挺无聊的,不过这古风小厢房自己是一定要看看的,她在屋里仔细转了转,还有几盆花,粉红的,一盆草花,花瓣很大,四瓣的,交替处花瓣贴在一起,看不出缝隙。
最里面的是黄色的花蕊,花瓣上的纹理是很清楚的,更深一色的颜色整齐的向外扩展。
花瓣的外沿是很有野性的大波浪形状的,一簇开在花盆中,有暗绿色的隐藏在阴影里的绿叶,还有亮面的绿叶,拥簇着细长的花苞和正方形的花瓣。
“你喜欢?”
云疏逸看的入迷被李牧州问了一句,李牧州穿了一件中衣和一件黛青色的直袖,随意披在身上,袍子随意敞开着漏出里面淡蓝色的中衣。
她披散着乌黑的发丝,耳前的发丝垂下,顺服的贴着她的额头,从颧骨正上方悬着,如挂在石岩上的瀑布。
更何况,她眉骨如山骨一般,屹然高世姿,眉目冰雪寒。
她走到云疏逸做的椅子旁边,那盆花就摆在小茶几上。她随意抬起手来,轻点花瓣,花亦为此天人之姿而颤动。
云疏逸:“喜欢,这个花是不是很贵啊?”
李牧州:“不知道。”
云疏逸:“那我去洗澡了。”
李牧州:“等一下,你去楼下叫人,把水换了。”
云疏逸:“是!”
这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木桶,云疏逸泡在里面,实在是很放松。
不过,等她想出来的时候发现,忘记拿棉巾了。
云疏逸:“李牧州,我没拿棉巾。”
李牧州给她递过去,背对着屏风站着,半晌才开口。
“你也没拿衣服。”
云疏逸:“衣服我都挂在屏风上面了,不用帮我拿了,我够得着。”
李牧州:“别穿那件了,有点潮了,我把你衣服拿去洗,要换的挂到屏风上面了,你自己拿吧。”
李牧州关门的声音和水流的声音同时停下,屋里一下显得安静下来。
云疏逸裹着头发坐下,趁着这个间隙,云疏逸看到桌上的令牌,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着一个“嬴”字,还是很精致的,除了这个白字,剩下的都是黑色的木头,上下有雕花。
听到开门声,云疏逸才放下,赶到门口迎接李牧州回来。
李牧州看她专门等着自己,一惊,不过她是觉得没什么必要的。
她坐在椅子上侧着头把头发散在一个炉子上,那个炉子下面的大肚子里就有点暖光,上面有一点点风,能把散落的发丝稍稍吹起来。
云疏逸:“李牧州,你头发真长。”
李牧州:“嗯。”
云疏逸:“你比我早来一年多,原来一年头发就能长这么长嘛。”
毕竟学校是管发型的,最长就是云疏逸来的时候那种学生头,发尾到肩膀上面一点。
李牧州:“我一直是长头发。”
云疏逸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不过她印象里李牧州的形象完全被她凶残的打人的“男人”形象绑定,都忽略了她是长头发这件事了。
云疏逸:“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呀?待两天是从今天开始算,还是明天呀?”
李牧州:“明天九点去,拿了下午回去,从今天算两天。”
云疏逸:“收到。”
晚上云疏逸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明天要做的事情可是谋反啊,这明天要是被发现了咋办。
正躺在床上,云疏逸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再靠近李牧州一点,她最后歪着脑袋,靠在李牧州肩膀上,整个人抱着李牧州。
李牧州看着书,只瞥了怀里的她一眼,视线重新回到书上。
李牧州:“晋王他在京城呆了二十年,他是排在第二位继承的皇子,但因为先皇帝偏爱他,一直是皇位的有力继承人。去年,他哥哥继承皇位,他远在西北,还没赶到京城,就去就藩。”
李牧州:“他在就藩的途中,救了你,对吗?”
云疏逸:“嗯,就在那个逐疫殿。”
李牧州:“现在我们去拿那块臣石,很危险,皇帝正在抄他在京中的府邸,明天你跟着我,不要乱动。”
云疏逸也知道,情况是很未知的,而且十分危险,虽然她什么都不清楚,也知道姬星晟曾经说的陪葬之类的话。那个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马上要行动,近在咫尺,她心里生出胆怯来,要不是李牧州陪着自己,她真不知道还怎么办。
李牧州:“你害怕了?”
云疏逸:“没有——好吧,有点。”
李牧州:“那你还接。”
云疏逸:“他真是救了我一命的,我不能说话不算数。你当时要是不同意我来,我可不跟你回,我自己走着也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