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笙没再继续说下去,“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我想至少她现在应该是快乐的。”
离了那样的烂人,谁不觉得是一种解脱?而她,却只能一辈子被绑在那儿了。
一辈子啊,听起来真长。可是,这又何尝不是对她的惩罚。
她笑了笑,站起身,“谁又说得准呢。”
陶晚只觉自己听了一场混乱的八卦。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苏晓笙的名字,就是从当时室友的口中。
据说新一届的校花看上了隔壁最顶尖的那颗草,而且新闻有鼻子有眼,好像有人亲眼目睹过两人密切交谈的场景般。
当时,两边的拥趸甚至很是剑拔弩张了一下下,最终以章和的强大后援团压倒性取胜。
然而这阵名为金童玉女的旋风,风风火火刮了几天,又很快没了下文。
谁也不知道,其后还藏着这样的隐情。
骄傲如他,应该是很难面对这样不堪的变化。幸福的家庭莫名崩塌,对方的年纪甚至还没有他大。
所以那天晚上,他才会脆弱成那样。
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初的少年人,身姿笔挺,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承担起一切的可能。那个晚上的他,注定只能永远停留在她的记忆中。
而她,也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目光太过温柔,温柔得好似午夜梦回的那一刻。
章和还记得,自己汗涔涔醒过来的时候,她就这样蹲在他身边,圆圆的眼里,写满的都是对他的关切。
仿佛在她眼中,自己就是那最紧要的人。
所以,他放任了自己的贪求。
只是当时的他没有想到,短暂的幸福,就如盛放到极致的烟火,短暂绽放后,就迎来了永恒的寂寞。
既然这样,又何必施舍。
他偏开头,“别这样看着我。”
陶晚闻声回神,视线平平落在前方。再次面对他,之前撂过的狠话“啪”地一声抽回脸上,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迎来这样的走向。
那股梗在心里的气不知何时散了个精光,原来无论如何挣扎,也比不过命运轻轻一笔挥落的重量。
想到自己之前口不择言了些什么,她红着脸讷讷,“对不起,之前确实是我的主观猜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沉默。
陶晚咬咬牙,又是狠狠批了自己一番。章和还是沉默着,没有回答。
她也没招了,干脆直接问他:“或者你想要我怎么做。”
将得寸进尺写了个透彻。
章和突然想起之前翰星那位经理说的话,眼前理直气壮的女人,和她口中那个情绪稳定的姑娘,又哪有半点相像。
他点点头,“行,你的道歉,我接受。至于我们的事……”
陶晚闻言瞠目:“我们什么事?”
那惊慌疑惑的样子,看得章和眉头直皱。
所以她就打算这样翻篇了?就这样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和他将不熟的路人关系继续演下去。
“陶晚,我想我们都不是随便的人,那天的事,你应该对我负起责任。”
陶晚无语:“可是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
章和眼睛紧紧盯着她,“你确定吗?”
要不是那天应酬无意多喝了两口,他还不知要被她骗到什么时候。
她明明答应了他的!可惜醒来后,他都忘记了。
而且,第二天醒来他就发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现在想来——
陶晚满头黑线,“那是你自己磕的!”
章和哪还敢信她的话,“你当我傻吗?”他也学她,伸手,“证据呢?”
陶晚:“……”
该说不说,喝醉了的他,呆呆的,看起来确实还挺傻。只怪她当初没给他录个像,不然何至于让他在这嚣张。
至于证据——
她脑子里猛地蹿过他那紧实的胸腹线条,啊啊啊,忘掉!忘掉!
章和见状,倏地冷笑,“说不出话了?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上下其手,还准备扒我衣服。”
天啦,不带这么倒打一耙的,“明明是你自己脱的!”
“但是你摸了!”
“我没有!”
她只是脑海里悄悄想了那么一丢丢。
陶晚彻底认输,心平气和,“章和,我们当初真的什么都没有过。”
一个吻对他而言,又算什么呢。
嘴碰嘴那种,就连舌头都没伸。
归根结底,那天的她和他都不够清醒,头脑发热的决定,并不是理智驱使下的产物,不过是逃避现实的一种过渡。
说起来还得感谢苏晓笙,要不是她出来打岔,还不知她又会重蹈多久的覆辙,将自己的人生,全盘寄托给别人,然后任由别人翻覆。
尤其是跟章和这样的人。
她玩不起的。
既然当初都没有开始过,现在又何必沿着错误的路继续。
陶晚看着他,不介意把话说到最绝处。
“章和,你不要忘了,当时我是有男朋友的。即使发生了什么,又哪需要你负什么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