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清静静听着，没有说任何话。

“我疯了，具体什么情况我记不清。只记得张叔叔后来说，我那会儿在家把妈妈的衣服往身上穿，窝在衣柜里呼吸不过来，谁靠近就要被我打。最后还是穿上一套冬天的睡衣后才勉强清醒些，但妈妈的任何消息都是禁词。”林叙的情绪太冷静，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似的。

“然后就是那天早上，张天宇因为太想妈妈，实在没忍住哭了一下午，张叔叔安慰他的话被我听到，我情绪崩溃，只想去医院看她。我就跑出去了，结果没想到遇到了你。我很恍惚，以为你是假的，你被王岩伤害到的情形又出现在我眼前。我太害怕了，就直接跑走。”说着说着，林叙看了下徐晚清的表情，确认她没什么事后才继续说。

“给你发消息那会儿，应该是我那几天以来最清醒的时候吧。后来是我爸爸的徒弟找到我，守了我一晚上。他和我聊了很多，我慢慢平静下来，自那以后就不喜欢说话了。”

“后来呢？你怎么样了？”徐晚清适时开口，问。

“妈妈下葬后，张叔叔为我办理转学手续远离K市，他带着我和张天宇去了一个又一个城市，看城市和自然的景色。一年以后，我主动提出复学的想法，不过成绩一落千丈就是了。”说到这儿，林叙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能考到B大也很厉害了。”徐晚清摇头，肯定着他。

“或许吧，考上大学时间充裕后，我开始去看病，也逐渐恢复交流沟通的能力。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得了应激症，症状还很严重，不过治疗到现在已经控制得很好了，日常生活都没问题。”

“那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们？”徐晚清眨眨眼，语气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不敢。”林叙苦笑一下，过了片刻后才回答，“我知道自己有愧于你们，明明都在努力帮我、体谅我，可我什么都没说出来，还一走了之…我……我真的不敢。”

“不敢说出来，照片却保存得一张不落？”徐晚清轻笑一声，调侃着。

“什么照片……”林叙一懵，有些疑惑的看她。

“林叙，你手机里那个X相册，我看到了。”

“……什么时候？”

“前不久。”徐晚清眉眼带笑，再次说，“你还没回答呢，你只是以前喜欢我吗？”

林叙沉默了，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只能偏过头。

徐晚清站起身，把他的手机拿过来点开那个相册，期间林叙没有任何反抗。

“嗯，就连我昨天才发的朋友圈也及时更新了，不错。”徐晚清点头称赞，把手机递回他手机，犹如十年前那般在虎口处停留一秒，“林叙，这次你跑不掉了。”

“老实说，我不在乎以前怎么样，只是想听听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个相册已经代表一切。”徐晚清靠在他边上，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

“徐晚清…你……”林叙看着凑近的她，有些慌了神。

“你什么？这段时间你不也一直吃叶书良的醋吗？”徐晚清歪着头，一双眼直直盯他，“只是我不懂，你明明还喜欢我，为什么前段时间开始躲我？要不是叶书良突然出现，你是打算又玩消失吗？”

“我没有…”林叙往后靠了些，想把距离拉开。

“所以你也不否认还喜欢我对吧？”徐晚清勾勾唇角，逼近距离，又继续问，“那怎么连分手了都不告诉我呢？”

“她和你说了？”林叙猛得回头，两人的距离超过那条线，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