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经历磨难,没有真正体会他们的恐惧,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受到称赞。
你的正义,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你只是一个旁观者。
因此,每当栖向你表达谢意,和你对他们世界的重要性,你都会觉得茫然。
你觉得自己那点作为,根本承受不住她如此沉甸甸的感谢。
你摇摇头,认真地说:“我什么都没做,应该感谢小沈才是。”
“我们当然也会感谢他,”栖握紧了你的手,“但是我们也不会忘记你呀。”
是这样吗?
弥正用灼热的目光盯着你,期待你接受。
你头脑一热,慌慌张张地应下:“好、好的!”
反正她们只是给你一个选择,没必要你一定要选吧?
*
该吃饭了。
你坐在沈暮色和弥的中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是他们中间。
吃饭的时候,一切都很和谐轻松。
除了听烛又在不礼貌地打扰你:“小千,你头发是不是少了很多?”
你:“……”
你沉默,血压一点点升高。
“没有很多。”沈暮色看了你一会儿,很可靠地保证道,“完全看不出差别。”
真的吗!
你眼睛一亮,心生庆幸。
对头发超级敏感的池徊并不赞同,他客观道:“不对,头发确实是少了一点,不过只有一点点。”
什!么!
你瞬间萎靡了下去。
弥不理解地歪了歪头。
栖温柔地笑笑。
沈暮色摸摸你的头,安慰你:“因为小姐你最近在准备期末考试呀,你是很辛苦的,熬过这一阵又会长出来的,别伤心啦。”
不愧是游戏的主角!太善良了!
你顿时感动不已。
“未必啊。”听烛漫不经心地说着很可怕的话,“秃头是永久的,而不是阶段的。不信你去看看你们学校的博士和硕士。”
你:“……”
你面露绝望。
你用力摇摇头,鼓起脸:“好了好了!不要讨论头发了!你真是太讨厌了!”
“诶~”听烛被伤到一般夸张后仰,“明明是提前给你一个预告,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以后不要对秃头冲击力这么大而已……”
你不服输地强调:“我才不要做这个心理准备!我也不会秃头!”
听烛拖长声音,不满道:“不要计较嘛,我说说而已,又没说一定会。”
你更加不满:“说也不许说!”
“好凶啊,”听烛别过脸,哼了一声,“我可是你的老师!”
你气晕:“你才不是!”
下一秒——
你的手被沈暮色握住,揉揉捏捏;你的头被小弥安抚地摸了摸。
你僵住。
脑袋开始冒烟,什么气也生不起来了。
你感觉自己是一个猫薄荷,被两只冷淡风的猫猫强行贴上。
这对吗。
还有不要在大家面前做这种事啊!也太羞耻了!以后再也不要做他们俩中间了!
可是现在你又不能一只手揪一个猫耳朵进行训导。
“好、好了……”你艰难地从两只猫猫的手中挣脱出来,牵强道,“我没有生气啦,我才不会生气。”
没事的,另外三个人只会以为你是被小弥安抚了。
……大概吧。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声响,灿烂的烟花炸开,明亮的颜色映在你们身上,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你松了一口气。
因为你们在高楼层,烟花正好到达你们视野之中。
与仰着头看不同,平视烟花,有一种细节毕现的透视感。
弹丸升空时的行动轨迹、熄灭前暗红的残渣、炸裂后光烟的蔓延——烟花不再遥远,巨大的光晕铺在碗筷杯盏之上。
你的心情雀跃起来。
你提议道:“趁烟花还在,我们来拍照吧!”
“好呀。”
栖点头同意。
……
关于你们最终的照片,你不想多说什么。
你们有几张认认真真的照片。但自从听烛故意拎起你头发、露出嫌弃嘲笑的表情后,一切都毁掉了。
你愤怒地转头。
被听烛提醒现在在拍摄。
立马转回去,越想越气,又忍不住回头揍他一拳。
听烛躲得非常快。
你打中了小池,和他的头发。
你惊慌失措地跟人家道歉,池徊一脸扭曲,声线冷硬地原谅了你。
然后反手给了沈暮色一个肘击。
沈暮色硬生生受了下来,然后委屈巴巴地跟你贴贴卖惨。
你心虚摸摸他的头,跟他答应了一堆你之前不好意思答应的事。
弥听见了,盯着你表示自己也要摸头和奖励。
沈暮色沉默了,说你什么都没做呢,不要总是为难小姐。
弥便问你很为难吗?
你当然不为难了。看着白发少女,你同情心泛滥,心都化了。
你摸摸她的头,答应了以后一定会多陪陪她。
栖忍着笑提醒你,现在正在拍摄哦?
你瞳孔地震,猛地收回手,再次转头,老老实实看向镜头。
那一刻,大家似乎也默契地看向镜头。
咔嚓——
最大的一圈烟花在你们身后炸开。
非常温馨精美的画面,如果不看几秒钟之前的照片,大家都很正式可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