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雷尔,也是因为我猜到了我的舞伴一定是你。”我有些开玩笑的说道。我们之间的距离更加靠近,近的我都可以看清楚他灰蓝色眼睛里我的倒影。
华尔兹再起时,雷尔换了种更冒险的舞步。他带着我掠过沃尔布加的监视范围,月光突然照亮他后颈的淡色疤痕——去年魔药事故时我替他挡下的腐蚀药剂痕迹。旋转到东侧廊柱时,他袖口掉出枚栀子花形状的炼金符咒,正是我去年随手扔在休息室的那枚。
"挪威龙鳞的事..."他的气息拂过我发间的星钻,"我可以帮你弄到斯拉格霍恩那批货。"少年灰蓝的瞳孔泛起涟漪,像极了西弗勒斯研究新魔药时的专注神情,却少了那份令人心悸的偏执。
“不用雷尔,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你看,你都瘦了不少。”我想起这一年来雷尔每天伤痕累累的回来,早上再笑着和我打招呼,不禁有些动容,他还是个孩子。
“赛尔温,沙菲克,快来看看这两个孩子是多么的相配。”奥莱恩的声音有些不合时宜的在我和雷尔身边响起,我拉开了和他的距离,礼貌的向着奥莱恩微笑了一下。
“奥莱恩,你的这个儿子可是很优秀,能得到这么优秀漂亮的小姐的芳心。我听阿米尔说,沙克尔小姐的成绩很是优秀,还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可惜了,阿米尔去了德国的球队,不然我还想让他们多接触一下呢。”叫沙菲克的男人有些谄媚的和奥莱恩说着话,我暗自猜测应该是阿米尔的堂哥。
“小少爷也快到订婚的年纪了,要我看,沙克尔小姐就很合适。”赛尔温和奥莱恩说着。正当我和雷尔准备溜走的时候,就听到大厅角落里传来了一些争执声。
"沙克尔家族的中立立场令人钦佩。"沃尔布加的声音像蛇类吐信,她指尖把玩着雷尔掉落的栀子花符咒,"但乱世中最易折断的,往往是骑墙派的脊梁。"
“我们沙克尔家,不需要依附于任何势力。”妈妈依旧是很镇定,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我和雷尔迅速穿过人群,我拉住了妈妈的手,雷尔向前半步,用尚未宽阔的肩背隔开他母亲的威压:"纳西莎堂姐在找您讨论礼服刺绣。"
午夜钟声响起时,我借口补妆躲进玫瑰露台。雷尔追来的脚步声惊醒了栖息在石雕夜莺中的家养小精灵,他递来的鸢尾花胸针上刻着布莱克家纹,花蕊处却用变形咒藏着沙克尔家族的图腾。
"这是..."他耳尖泛红地别开视线,"圣诞回礼。"我认出这是去年扔在休息室中的半成品,此刻却被精心修复,每个裂痕都用金线填补成魔文阵。
当西塔楼传来猫头鹰啼叫,我借口药草温室的狼毒乌头需要照看。雷尔执意相送,却在迷宫入口被突然暴长的毒触手拦住——那是我用西弗勒斯教的催化咒催生的变异品种。
晨雾漫过温室玻璃时,我发现最珍贵的月光草盆栽下压着羊皮纸。西弗勒斯潦草的字迹写着:"挪威龙鳞已替换成安全批次",而雷尔送的鸢尾花胸针正在晨光中渗出诡异的墨绿烟雾。
我摩挲着炼金手链上西弗勒斯刻的防护咒纹,突然意识到雷尔今夜所有暧昧举动,都在完美复刻我过去三年与西弗勒斯的相处模式——却少了那些藏在讥讽下的炽热,少了魔药爆炸时下意识护住我后脑的本能,少了每次争吵后出现在魔药台上的糖果和我一朵用魔咒保护好的栀子花。
当布莱克庄园的黑铁门彻底消失在视野,我拆开鸢尾花胸针的暗格。里面蜷缩着片风干的槲寄生叶,叶脉用血墨写着"1972.7.21",正是雷尔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日期。而夹层深处藏着半页被撕碎的《预言家日报》,有些模糊的黑魔标记旁批注着沃尔布加的笔迹:"沙克尔血脉的魔药天赋必须为神圣二十八族所用。"
晨光照亮我们前路时,我终于明白这场舞会真正的展品不是雷尔,而是沙克尔家中立的展示。马尔福家想要拉拢我们,布莱克家也想要拉拢我们,这场舞会不过就是他们给我们最后的通牒罢了。
“小丽娜,小瑞娜,我们回家了。”爷爷沧桑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我回身抱住了爷爷,鼻子有些发酸。如果没有巴尔福尔家做我和妈妈坚强的后盾,那么今天走不出来的,就是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