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便是司清的死讯。
可她不能说,这对于燕铮来说太残忍了,再加上医生说燕铮的伤口不能再感染了,得控制情绪,这些无疑对他的打击太重太重了。
“人贩子什么后果?”燕铮又问。
“进监狱,无期徒刑。”
“还活着啊……”燕铮喃喃道。
“什么……还活着?”
“没事。”说完燕铮就不在说话。
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看月亮静静地来,又静静地走,他也没在找医生算账。
又过了几日,燕铮出院了。
他向安水要回司清的骨灰盒,一个人又回到家中,并把安水拒之门外。
他又看到那封信,不同于初见它时那么激动紧张了。
看完,他只想说:“傻子,谢我什么,如果没有当时的你,就没有现在的燕铮。”
“傻子。”
眼角的眼泪呈弧状划过燕铮的脸颊,溜进嘴里,咸咸的、苦苦的。
傻子,我带你去看海,好不好?
擦干眼泪,燕铮出门,没有留恋,里面的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糖果纸里面的糖也因时间过得太久,化了。
火车上很吵,人来人往,鱼龙混杂。
不知道司清当时坐火车时是不是也是这个场景。燕铮失笑,现在的局面,还谈什么以前。
他的目的很直接、简单,去有海的地方,也不要离家乡太远,她可以去看看她妈妈。
即使火车上的人很多,但他将骨灰盒保护的连别人的衣角都没碰到过,一尘不染,正如她生前。
海风徐徐,吹在人身上像被温柔裹挟,难以抵抗。
燕铮最后摸了摸骨灰盒,在坐火车至现在,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离开这痛苦的地方,去陪她。
他没办法接受没有她不在的世界,就如海鸥离不开海洋。
一步一步,海水不断侵蚀他的全身,单只脚的他根本支撑不了多远,便倒在蔚蓝色的天空,轻飘飘的变成一朵云,看到翱翔的鸟儿在他眼前叽叽喳喳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