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的心一瞬间提了起来。

那些黑衣人的气息很不对——不是凡人，是魔族的人。

凌澈显然也察觉到了，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身形一闪，便与那些黑衣人交上了手。

花颜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阿九，身形一纵，便朝石桥方向掠去。

"花颜！你干什么！"阿九在后面大喊。

花颜顾不上回答。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她没有动用妖力，只是以凡人的身手加入了战团。她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栏杆，挡在了凌澈身后。

凌澈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明显的意外。

"又是你？"

"别废话！小心后面！"

花颜挥起栏杆，将一个从背后偷袭的黑衣人打飞出去。她的动作虽然不如凌澈那般凌厉，但胜在灵活，配合着凌澈的攻势，竟也将那些黑衣人挡了下来。

战斗结束得很快。凌澈的剑法太快了，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地时，他甚至没有喘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花颜，目光复杂。

"你一个凡人女子，为何身手如此敏捷？"

花颜这才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心里一慌，连忙把栏杆扔在地上："我……我从小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家父是镖师……"

凌澈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又出现在我面前了。"他说，"两次。"

花颜的脸又红了："巧合……都是巧合。"

"巧合？"凌澈微微挑眉，"在终南山，在长安城，在花朝节。若都是巧合，那你我之间的缘分，未免太深了些。"

花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缘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凌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了，轻咳一声，移开了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

"花颜。"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花。

"花颜。"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好名字。"

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她。

"这是谢礼。你帮了我，我不能不报。若日后有难处，持此物来寻我。"

花颜接过玉佩，指尖碰到他的手时，像是被电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凌澈收回手，淡淡一笑。

那一笑，花颜记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