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回到天界后，没有去找凌澈。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她变回了原形——一株小小的花，藏在瑶池边上。

瑶池是天界灵气最浓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天界的仙侍每天都会来浇水，没有人会注意到多了一株不起眼的小花。

花颜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瑶池边，看着凌澈每天从南天门走过。

他穿着银甲，身后跟着天兵，依然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可花颜注意到，他路过瑶池时，脚步会慢一些，目光会在水面上停一会儿。

他在看什么？

花颜不知道。但她觉得，也许他是在看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婚期越来越近。整个天界都在为凌澈和瑶华公主的婚事忙碌，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只有花颜，在瑶池边，一瓣一瓣地掉着叶子。

不是因为枯萎，而是因为心疼。

她每天看着那些红色的绸缎挂满天宫，看着仙侍们来来往往地布置婚礼，看着凌澈面无表情地试穿喜服。

他不开心。

她看得出来。

可他还是在做。因为他是战神，因为他有责任。

花颜把花瓣收拢，不让自己再看。

可她还是忍不住。

有一天夜里，她偷偷化成了人形，躲在凌澈住所外面的一棵树后面。

凌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前放着一壶酒。月光下，他的脸有些模糊，但那种落寞的气息却清晰得让人心疼。

他在喝酒。

天界战神，从不饮酒的凌澈，在喝酒。

花颜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小声说，"你明明不开心……"

凌澈忽然放下酒杯，抬头看向她的方向。

"谁？"

花颜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树后面。

但凌澈已经站起来了，一步步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