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进府半年后，第一次见到了大少爷顾明轩。

那天是顾鸿章的五十大寿，大帅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灵汐被周嬷嬷叫去正厅帮忙端茶。

她端着茶盘穿过回廊，迎面走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身材颀长，面容清俊。他的五官跟顾霆州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顾霆州像一团火，热烈张扬；而这个人像一汪水，沉静深邃。

他走路的姿态很稳，每一步都像量过似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灵汐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这是大少爷。"旁边的丫鬟小声提醒她。

灵汐垂着眼帘，侧身让到一旁。顾明轩从她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

"霆州屋的？"他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弦音少爷

"回大少爷，是二少爷院里的丫鬟。"灵汐低声说。

顾明轩"嗯"了一声，没有多问，继续往前走了。

灵汐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后来她才知道，大少爷顾明轩是大帅府的继承人。他从小被当作接班人培养，读书习武，样样出众。十六岁就跟着父亲处理军务，在军中颇有威望。

而二少爷顾霆州则完全是另一种人。他不爱读书，不爱练枪，成天花天酒地，跟街上的混混称兄道弟。顾鸿章骂他不成器，他嬉皮笑脸地说："我又不当大帅，要那么成器干嘛？"

灵汐在府里待久了，慢慢也了解了这两兄弟的关系。

他们是同父异母，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顾明轩对弟弟还算照顾，但顾霆州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跟哥哥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