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雅走后不到一个月，江北的局势就变了。

日本人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占了东北三省，正在往关内渗透。江北虽然还在顾鸿章的控制下，但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角力。

顾鸿章开始频繁地召集将领开会，大帅府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顾明轩更忙了，经常彻夜不归。顾霆州倒是还那副样子，但灵汐注意到，他也开始去军营了。

有一天夜里，灵汐起来倒水，看见听风院的灯还亮着。她走过去，从门缝里看见顾霆州在擦拭一把枪。

他的动作很熟练，跟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二公子判若两人。

灵汐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顾霆州把枪收了起来。

"这么晚了不睡觉？"

"你不也没睡。"

顾霆州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小灵，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你要去哪？"

"没去哪，随便问问。"

灵汐心里一紧："你别说这种话。"

顾霆州笑了："行，不说了。去睡吧。"

灵汐走到门口，又回头："二少爷，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顾霆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好，记住你说的话。"

灵汐红着脸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也许是这些年相处下来，她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把顾霆州当成了……她不敢想的人。

又过了几个月，顾明轩和萧雅的婚期定了下来，就在年底。

大帅府开始张罗婚事，到处挂红绸，贴喜字。灵汐帮着布置新房，看着那些大红的绸缎和龙凤烛台，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她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大公子成了亲，她就彻底断了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