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州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一夜。

第二天他出来的时候，灵汐几乎认不出他了。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下巴上冒出了胡茬，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大哥是为了救我。"他的声音沙哑，"也是为了救你。"

灵汐哭着说："我知道。"

"我要给大哥报仇。"

灵汐看着他，用力地点头："我帮你。"

从那天起，顾霆州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二少爷。他开始拼命地练兵，学打仗，研究地图。他把顾明轩留下的兵书一本本地看，把他的笔记一页页地抄。

灵汐陪着他，给他端茶送饭，给他整理文书。有时候顾霆州累了，趴在桌上睡着了，灵汐就给他披上外套，坐在旁边守着。

顾鸿章病了以后，大帅府的事务渐渐落到了顾霆州身上。那些老将一开始不服他，觉得他是个纨绔。但顾霆州用了半年时间，把军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又亲自带了几次仗，赢了，老将们才服了。

灵汐看着他一点点成长，心里既心疼又欣慰。

她偶尔还是会想起顾明轩。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她会对着月亮默默地说一声："大少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二少爷的。"

而她自己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顾霆州的眼神，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