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跟着萧寒走了。

顾霆州送她到城门口。那天是个阴天，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路上小心。"他说。

"嗯。"

"别忘了回来。"

"不会忘。"

灵汐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看了他最后一眼。他站在城门口，穿着军装，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他没笑，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看着她。

马车走远了，灵汐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萧寒坐在对面，递给她一方手帕："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灵汐接过手帕擦了擦："你不懂。"

萧寒笑了一下："我懂。你喜欢顾霆州。"

灵汐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灵汐不说话了。

马车走了三天，到了江南的一座小城。灵汐的父母岳正霆和沈氏就住在这里。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找女儿，几乎把江南翻了个遍。

看到灵汐的那一刻，沈氏哭得晕了过去。岳正霆虽然是男人，也红了眼眶，抱着女儿不撒手。

"汐儿，我的汐儿……爹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灵汐跪在地上，抱着父亲的腿哭："爹，娘，女儿不孝……"

一家人团聚，自然是欢喜的。可欢喜过后，问题就来了。

岳正霆听说了婚约的事，很满意："萧家是好人家，小寒这孩子也争气。你们小时候就定了亲，现在正该办了。"

灵汐说："爹，我不想嫁萧寒。"

岳正霆的脸沉了下来："什么？"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

"顾霆州。大帅府的二少爷。"

"啪！"岳正霆一拍桌子，"你跟一个军阀的儿子纠缠不清？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他爹是军阀，他将来也是军阀！你要跟着他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霆州不一样，他在打日本人——"

"打日本人？那更危险！今天打赢了，明天呢？后天呢？他能保证你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