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在战乱年代，三年就像一辈子。

灵汐在家里等着，每天都盼着有信来。可邮路断断续续，有时候一个月才能收到一封。

顾霆州的信很短，字也丑，但每一封她都看了无数遍。

"灵汐，今天打了一仗，赢了。想你。"

"灵汐，入冬了，山里冷。你多穿点。"

"灵汐，我今天梦见你了。梦见你穿着鹅黄色的小袄，跟小时候一样。"

她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小时候穿鹅黄色的小袄。也许是她在信里提过。也许是他记得她刚进府时说的那些话。

她给他回信，写得很长。说家里的事，说爹娘的身体，说院子里的银杏树又黄了。每封信的最后都是同一句话——

"等你。快来。"

萧寒有时候会来看她。他不再提婚约的事，只是像个大哥哥一样陪她说话。

"他还好吗？"萧寒问。

"好。他信里说的。"

"你相信？"

"信。"

萧寒看着她，笑了笑："你真的变了。以前那个小丫鬟，现在像个将军夫人。"

灵汐脸红了："什么将军夫人。"

"早晚的事。"

第一年，顾霆州在山区跟日本人打游击，互有胜负。

第二年，他带着部队打出了山区，收复了两个县城。江北的局势开始好转。

第三年，他已经是江北抗日的一面旗帜了。报纸上经常登他的名字，叫他"铁血少帅"。

灵汐把那些报纸都剪下来，贴了满满一本。

岳正霆虽然嘴上不说，但也会偷偷看那些报纸。看完了就哼一声："还算有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