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穿过了三年的战火，穿过了千山万水，穿过了所有的等待和思念，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心上。

他从阵地上跳下来，朝她跑过来。炮弹在他们身边炸开，他不管不顾。

他跑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抱住了。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在抖。

"三年到了。"灵汐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你说过要来接我的。你不来，我就来找你。"

顾霆州抱紧她，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没晚。刚刚好。"

他们在炮火中拥抱。周围的士兵看着，有人吹了声口哨。

顾霆州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瘦了。"

"你也瘦了。"

"丑了？"

"丑了。但我不嫌弃。"

顾霆州笑了，笑着笑着，眼圈红了。

"灵汐，仗快打完了。打完了，我就去找你爹。"

"不用找了。我爹说了，你来了就跟你谈。"

"真的？"

"真的。我都跟他磨了三年了。"

顾霆州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放在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有力。

"等我。最后一仗了。"

"我不走了。我就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