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昭宁看上我了,要我做驸马。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祖父就劝我接旨。
“娶回来...然后呢?”我满头问号。
女扮男装久了,他真以为我是男人了?
“好吃好喝待着呗。”祖父不以为然。
“她要和我生孩子怎么办?”
那个昭宁就是头饿狼,每次见到我都恨不得扒了我的衣裳。
幸好我每日将胸束的紧,不然被她上下其手,早就露出破绽了。
“黑灯瞎火的,到时候我们就找个家世清白的男子......”
“等等......”我打住,“这也太缺德了。”
外人眼中的祖父是品行清慎的内阁首辅,其实背地是个封建迂腐的老东西。
卫家百年清流望族,到我这一代,父亲和大伯两房折腾了十个女儿,愣是生不出一个儿子。
为了不被人嘲笑,又为了有人承续门楣,十七年前祖父大腿一拍,把刚出生的我当男子养。
五岁,他说辅佐帝王,一定要雄韬伟略,所以我每日寅时起丑时睡,头悬梁锥刺股读书。
十岁,他说大周重文轻武,缺少将才,还没刀高的我只能硬着头皮习武。
十五岁,他说卫家儿郎不能这么矮,我牛乳喝到吐才勉强站在男人堆里不算矮。
现在他让我尚公主,这个我真不行。
还好五公主一母同胞的哥哥谢拓看我不顺眼,提着刀杀到卫府。
“弱鸡,敢娶我妹,小心我阉了你。”
“不敢不敢。”我低着头但嘴已经笑开花了。
他是太子,说话好使,祖父也没办法,只能作罢。
今日的谢拓真动了气,校场上拿我当活靶子。
每一箭都贴着我耳边呼啸而过。
“长能耐了是吧?”
“居然想娶亲了?”
“别忘了你只是我的一条狗。”
“你的婚事还由不得自己做主。”
我七岁给谢拓当伴读,没有一日不受他压迫。
好不容易他气消了,守卫士兵端着精致的餐盒来报,说丞相家三小姐特意来给卫侍郎送桂花酥。
这下谢拓又被点燃了,眼神要将我活吃了。
“你什么时候又勾搭上丞相家小姐了?”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再招蜂引蝶就毁了你这张脸。”
他掐着我的脖子恶狠狠道。
“天地良心,我都没和这位小姐说过话。”
“只是上次皇后娘娘举办的春日宴上见过一面,再无其他。”
我一五一十解释,谢拓这才松了手。
以前被他骂小白脸,我都已经故意把自己抹了黑粉贴了胡子,还要怎样?
总不能真划花这张脸吧。
他就是嫉妒,自己没我受欢迎。
见我浑身狼狈跌在地上,谢拓皱着眉,屈尊降贵蹲下,“怎么了?受伤了?”
“没有。”我扭过头。
他摸了摸我刚才被箭擦伤的脖颈,“笨蛋,怎么也不知道躲?”
“我看看还伤哪儿了?”
谢拓喜怒无常,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的事常有。
我躲开他的触碰,从地上爬起,拍拍浮灰,毕恭毕敬,“臣无碍。”
他还想靠近,我找了个吏部有事的理由,连滚带爬地跑了。
路上偶遇谢煊,见我如此狼狈,他柔声关心。
如果说这宫里我谁关系好,只有三皇子谢煊了。
小时候在文华殿读书,我一瘦弱的世家子弟就是那群皇子公主们的狗,备受欺辱。
就连祖父路过看到都也就丢下句君臣有别,让我忍着,只有谢煊站出来保护我。
他母妃早逝,向来不受宠,帮了我的结果是一起挨揍。
我俩一对难兄难弟相互扶持,倒是生出惺惺相惜之意。
“谢拓又欺负你了?”他叹了口气。
“我那儿有金创药,跟我一起去取吧。”
“不用了,小伤而已。”
我和谢煊明面上不能走得太近。
在外人眼中,我们卫家都是坚定的太子一派,和其他皇子要避嫌。
何况谢拓就是条疯狗,如果被他知道又不知要怎么发疯。
前年谢煊生辰,我只是送了一块砚台就被他抢过来砸破了脑袋。
深夜,谢煊还是带着金创药悄悄来找我了,还有一壶好酒。
这是我们秘密的交流方式,没人知道。
两杯酒下肚,他安静的聆听我把谢拓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尽管这也是他的祖宗。
“谢煊,你想当太子吗?”我眼梢染着醉色,认真地问道。
谢煊难得脸色一惊,连忙捂住我的嘴,“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相比谢拓,他更适合做储君。
“参见太子殿下。”
我站起身双手拢于袖中,躬身俯首,行了一套标准的叩拜礼。
谢煊只当我喝醉了,只将我扶起,岔开了话题。
第二日酒醒,我去殿前请罪,请的抗旨拒婚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