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逸摩擦着他的唇瓣,说道:“松开。”
钟觉牙齿分开,从逸偏过头,更深地侵入他的口腔,掠夺着他柔软的舌尖。
酥麻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掠夺、占有、索取、纠缠,唇舌交织在一起,恨不能把对方吞下去。
这是一个失控的吻。
钟觉难以呼吸,只能被动地仰着头,轻轻哼出声,试图唤一声“逸哥”,又被含住了舌尖。
麻麻痒痒的电流窜遍全身,大脑热得像超载的CPU,什么逻辑、理性、分析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不断飞扬的泡泡。
过了好一会儿,从逸才松开他。
钟觉白皙的脸飞着红晕,努力喘着气,“缺氧。”
从逸额头抵着他额头说:“对不起。”
钟觉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努力换着气,好一会儿才说:“逸哥,你饿了吗?”
从逸:“……”
钟觉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好像要吃了我……”
从逸捂着他嘴说:“好了。”
钟觉呜呜了两声,澄澈的黑眸子眨啊眨的。
从逸又去捂他眼睛。
钟觉嘴巴被放开了,说道:“别吃我,我们去吃晚饭。”
从逸掌心被他眼睫撩着,看着那一张一合的莹润唇瓣,忍不住又凑上去啄了一口。
钟觉退后一步。
从逸:“……”
钟觉吐出来一点舌尖,艳红在淡色的唇瓣上闪着,声音含糊:“可疼了。”
“好了……”从逸深吸一口气说:“别招我了。”
钟觉:“嗯?”
从逸不敢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别开视线问道:“你知道吧,我们是在接吻。”
钟觉:“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人之间会做这样的事吗?”
钟觉:“我们做过更亲密的事。”
从逸顿了顿说:“不一样。”
钟觉直白问道:“逸哥,你想说什么直接告诉我好吗?我不会猜。”
从逸周身沸腾的血液凉了半截,他眼睫颤了颤,生硬地说道:“这是只有互相喜欢的人之间才会做的事。”
钟觉点点头:“知道了。”
从逸嗓子干哑,重复了那四个字:“互相喜欢。”
钟觉:“嗯。”
从逸看他:“你……”
他没能把话说完,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小逸,你们好了吗?”
云珏歆的声音让从逸从那不切实际的灿烂梦中清醒。
从逸扬声道:“马、马上好了。”
云珏歆:“不急,你们慢慢来。”
从逸等外头的脚步声消失,才闪到衣帽间去找出适合外出的衣服,再将钟觉推进去。
他关上衣帽间的门,依靠在墙壁上。
恒温的屋子,愣是让他手脚发寒。
从逸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狠狠摇了摇头。
过了,太过了,不应该的。
阿睡理解不了“喜欢”这两个字。
云珏歆提前叫了许星耀,五人一起吃了顿热热闹闹的晚餐。
许星耀最会活跃气氛,一整顿饭嘴巴没停过,恨不得把从逸老家墙缝里有几只蚂蚁都给问出来。
云珏歆被他逗得笑个不停。
陈计珍则是对他有问必答。
从逸专注地陪钟觉吃饭,只时不时盯许星耀几眼。
钟觉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只有从逸能分清他的一些偏好。
钟觉吃饭最大的问题是,他习惯了一个量就会固定着吃很长时间。
可这个量是小时候的。
如今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么点哪能行。
从逸便哄着他,尽量挑一些合他胃口的,让他多吃一些。
云珏歆偶尔扫过来一眼,不由地感慨:“在阿睡这儿,谁都比不上小逸。”
许星耀偷瞄一样,心里想着:“他俩搁这儿小别胜新婚呢。”
当然这话,他打死不会说。
且不提当着两个妈妈了,即便只有他们仨人,许星耀也不忍心去戳兄弟的肺管子。
许星耀又瞄了几眼,忍不住在心里嘟囔:“这两人,谈不谈有什么区别呢?”
从逸这次出去的时间短。
再加上每天晚上两人开着视频睡觉,所以钟觉状态很好。
云珏歆手头攒了一堆事儿,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公司。
钟觉来到影音室,指了指大提琴。
从逸熟练地拿过来,问道:“昨天听的什么?”
钟觉:“爱的旋律。”
从逸持弓的手顿了顿,换了个曲目——《似曾相识》。
两个曲子都是电影配乐,前者是优雅深情的,尤其用大提琴演奏,会更加厚重低沉,是如海般的磅礴之爱,持久永隽。
后者则是充满悲剧性的,是在宿命中来回拉扯的情感,想不顾一切靠近彼此,却又注定无法厮守终生。
钟觉听得眉头蹙起。
从逸一曲弹完,看向他:“怎样,有区别吧。”
钟觉咬紧了下唇,眼睫低垂着。
这是他困扰的模样。
从逸笑了笑,问:“不好听?”
“好听,”钟觉又很快说道,“不好。”
从逸知道他的意思:“是说这曲子不好,但我拉得好听?”
钟觉用力点头,眉目中的困扰散去。
“睡哥,”从逸垂睫,放下了手里的琴弓,轻轻摩擦着光滑的琴身,缓慢说道:“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钟觉:“你说。”
从逸斟酌着开口:“以后你做题、看电影、看书的时候,我在旁边玩荣光,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