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赛特回答:“是的公爵,秦桑当年被卖到画室,是调色盘里黑色系的一员,画室培养了她三年,据说从基础外貌到身形体能,都调节到了极限巅峰状态,只是……”
德赛特的话说了半截,公爵追问:“只是什么?吞吞吐吐,有什么不好说的?!”
德赛特急忙说:“只是在画展召开之前,她逃跑了”。
口红“啪”的合上,有些做作的惊讶,“……从画室逃出去,她是怎么做到的?”
德赛特的头垂的更低了,本能抗拒回答这个问题,口红“咯咯咯”的笑起来,光团幻化的双唇微启,
“这么说来……我好像想起来一件事,”
她笑意吟吟的说:“尤金殿下从明德毕业前的最后一场野外试炼,曾经在卡拉玛星失手炸了我一个实验室,不会这么巧……就是这个画室吧?”
执书人惬意的翻阅着书卷,温声说:“那就只能问我们的殿下了……对吧?尤金。”
空旷的长桌上短暂的静谧了一会儿,距离德赛特最远的桌位上的光团微微闪了一下,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你也说了是失手,怎么,还要让我给你道歉吗。”
德赛特在黑暗中微微侧首,因为隔的远,他只隐约看见一个短剑模样的光影,正悬在上首的桌位上,如果再仔细看,那其实是一把长剑,只是剑尖的光度消退,几乎都要融入了黑暗里。
他暗忖,殿下的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那怎么敢!”红唇讶异的张成了“O”型,继而笑的格外谄媚,
“殿下喜欢炸,随便怎么炸,画室,怎么可能会有殿下的心情重要呢”。
尤金没有回应。
一抹嘲弄隐秘的勾在口红的嘴角,又很快化作无趣的情绪,她百无聊赖的将口红盖好,懒懒的说:
“张家这小子,一天到晚嚷嚷着要给圣母好看,这下总算能消停了,”
她轻哼了一声,“再让他待下去,我的副本走向就要歪了”。
现在已经歪了,德赛特心想,如果不是军部紧急解开了圣母的体术限制,这个副本在第一轮游戏就会提早结束了。
“所以……到底是谁解开了圣母的束缚?”金币好奇的问。
德赛特连忙转身,对着金币方向正色说:“是军部”。
他随即补充道:“生命之泉这个副本比较特殊,按照原脚本的计划,为了保持平衡,我们在初期登录时安排了男女各50人。
但是副本刚开始,就有学生暗地里开始了针对女性角色的屠杀,军部紧急进行了调查,发现以明德学院为首的学生,在第二轮各个副本里展开了对圣母的主动猎杀,导致副本还未进入第一轮游戏,人数已经出现失衡,考虑到如果这个失衡的状态继续延续,势必会影响后面的实验结果,所以军部在紧急会议后,暂时解开了圣母的束缚。”
执书人温和的提醒:“可别被她的脸给骗了”,
他点了点书,似乎轻笑了一下,“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德赛特诚恳的点头,“阁下放心,军部已经做了完整的预案,而且……解开束缚后的圣母,根据目前反馈的数据,确实得到了我们想要的实验效果”。
口红和金币纷纷来了兴致,异口同声的问:
“这丫头(她)做了什么?”
德赛特说:“她在杀钟鸣的时候,我们捕捉到了钟鸣体内的激素波动,圣母直接影响到了他的荷尔蒙峰值,所以军部想做一个实验,看看全盛状态下的圣母,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样的激素变化”。
“刚才杀阿奇·张的过程中,根据NPC的实时记录,在恐惧的情绪之后,在场78%以上的人出现了崇拜、挑战、倾慕和欲望的情绪迸发,后两者的数值经横向对比原身状态,数值明显波动”。
“不得不说……她确实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执书人轻轻的说,“要不然席诺,也不会这么不愿意放手”。
德赛特假装没听见。
公爵的树枝在空中摇了摇,投出了全场唯一的反对票:
“波动又怎样?现在一群小子拿了变女人的副本,我看他们还怎么完成!”
“呀……公爵可不要生气,谁也不是一开始就想要做女人的呀,”
口红舔了舔嘴唇,猩红的舌头在光影下如同长长的蛇信,裹挟着诱惑的话语:
“把他们放到女人的位置上,他们自然就会成为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