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羡醉了?”陶松阳眯着眼去瞅他的脸,“这脸都没红嘛,咱们继续。”
舒子规拍掉他扒拉江云羡的爪子,随手抓了颗橘子糖扔到他脑门上。
“还拉别人继续,你自己先坐直了再说吧。”
“我?我没坐直吗?我直着啊。”陶松阳疑惑。
他转头看到歪着的裴昭,理直气壮地问对方怎么不坐直。
“……”裴昭瞥了眼靠着自己、醉得满脸通红的人。
醉了的江云羡比平时更沉默,也更不爱理人,不管怎么逗他吸引注意,都只懒懒地看一眼,其他更多的反应再没有了。
除了有些口齿不清外,再没有其他喝醉的表现。
“醉了就先别玩。”乐汐说,“还能喝的继续,把剩下的酒喝完再说,结束一起送大家回去。”
听到还不能结束,江云羡眼皮直往下耷拉。
想回去睡觉。
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舒子规瞥一眼剩下的啤酒,继续游戏。
这么多轮游戏下来,一杯酒没喝过的舒子规突然开始接连出错,几乎每次到他这里就会出错。
其他人从开始的嘲笑,变成现在的纯好奇他能喝多少。
有好事者甚至游戏都不玩了,在那计数,数七都数不明白,数别人喝了几杯倒是起劲。
最后一瓶啤酒倒完,舒子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口齿清晰,眼神清明。
张浩比了个大拇指:“舒哥,太帅了。”
“牛逼,年级第一就是厉害。”
“酒神,受我一拜。”
包厢里还醒着的纷纷拍手起哄。
“好了,都没今天谢谢大家的捧场。”乐汐站起来,作为寿星她也被灌了不少,但好歹还能站的住。
她让没醉的扶下醉了的,自己下去结账打车。
“还好吗?”舒子规蹲下,“认得这是几吗?”
江云羡“唔”了声,抓住舒子规伸到面前的手拉到眼前仔细辨认后,语气冷酷地吐出一个八。
“……这是二。”舒子规反抓住江云羡的手搭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腰,把人扶起来。
这人身上大概除了骨头就是皮,近一米八的个子,压在身上轻飘飘的,跟团云似的。
出ktv的时候已经十点了,这个时间点对夜猫子来说,今天的快乐才刚刚开始。
对这群高中狗来说,平常作业都还没做完,才玩到这个时间点当然不够,一个个站都站不稳了,还叫嚣着战到天亮。
舒子规带着江云羡出来时,看见裴昭正把抱着石头墩子嚎哭的陶松阳往出租车上拖。
“我不,我还没把裴昭喝趴下,来干!”陶松阳喊道。
“我已经趴下了,你赢了,给我松手。”裴昭一个头两个大,看到舒子规时,眼神里露出求助。
偏头示意了下自己身上的人,舒子规对好兄弟表示爱莫能助。
最后在看不下去的出租车司机的帮助下,陶松阳终于被弄上了车。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云羡,在等待的过程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缓很多,黑漆漆的眼睛沉在头发眼睫的阴影中,像幽暗的湖泊。
“好乖啊。”舒子规捏了下他的脸。
“?”江云羡迷茫地抬眼,没找到刚才捏自己的东西。
而不远处帮忙打车的灵芝诡异地往这边看了眼。
喝醉的江云羡不说话也不理人,整个就一大写的自闭,加上黑沉的眼,紧抿的唇,往边上一站自带速冻柜的气场。
这都睁着眼能说出“好乖”,果然爱情的力量不可估量。
舒子规自己叫了车,先把江云羡塞进去,然后跟着坐进后座。
ktv位于商圈繁华路段,这个时间点了照样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出租车停停走走好一会,才成功掉头。
原本江云羡的脑袋是靠着玻璃那边的,不知道是因为转弯和颠簸,还是因为不舒服,他慢慢地朝舒子规这边倒过来。
肩膀上一沉,舒子规关掉手机。
“你自己靠过来的,可不是我故意占便宜啊。”他说。
被清浅的薄荷味包围,江云羡昏沉的大脑听不清这人在说什么,但潜意识告诉他,这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不要理。
换了个可以让人靠得更舒服的姿势,舒子规低头,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对方长长的睫毛和挺拔的鼻子。
车窗外透进来的灯光淌进来,在颤动的眼睫上飞过,如同光影交错间扇动的斑斓蝶翅。
舒子规看了好他一会,被团橘色的暖光诱惑,伸手试图抓住。
“干什么?”突然被蒙住眼睛的江云羡有些不满。
没抓到那团光,但在掌心拢住了两只颤动的蝴蝶,舒子规心情不错,说看他困让他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