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一来,菜园果园里的植物都会被嚯嚯得半死不活。只因她没见过正常生长的水果蔬菜,一直以为水果都会长成一小块适合吃的模样。
此时北海已经是深冬时间,皑皑白雪覆盖了整座海燕岛。研究所和附近工棚的暖气全开,暖洋洋的空气融化了周围的冰雪。
“真是的,波音列岛那边的植物本来就长出来就能吃”,漂亮精致的矜贵女孩正在给研究所门口的花盆浇水,顺便吐槽外出打猎的沃尔夫,“认不认得食物有什么关系嘛,我到时候带走多一点钱,直接买能吃的不就行了。老年期的老头子就只会啰啰嗦嗦。”
“铃兰!快去拿医疗箱!”,附近森林里隐约传来了沃尔夫的声音。
“谁?”,佐伊一时反应不过来。
“喊的就是你,这不是你自己起的新名字吗?”,老科学家呼哧呼哧地抱着个东西出现在视野里。
“噢噢!”,佐伊恍然大悟,把水壶放下后就往屋里走去,“你是杀人了吗?随便找地方埋了不就行了嘛。”
“才不是!”,缺乏锻炼的老科学家稍微停下脚步喘气,继续搬着捡来的受伤少年跑向研究所,“是从山洞里捡的,还没死透呢。”
等带到研究所的沙发上放着后,佐伊才发现那是个才13岁的瘦弱少年,单薄衣服外是被打得青紫的瘀伤,能看到的皮肤全都是病态的惨白。
沃尔夫把少年的破旧毛毯和斑点毛毡帽放到一边,有些胆战心惊地探探鼻息确认他还活着后,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血染红了的衣摆。
佐伊乖乖地捂住了眼睛。
把衣摆卷到胸口后,沃尔夫错愕地看着右腹肝脏的位置有一道潺潺流血的切口,看着是刚切出来的,但没有任何缝线痕迹,“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这要让专业医生来处理才行啊!”
“要打电话喊贝茨过来吗?”,佐伊还捂着眼睛,因为空气里的血腥味而娇气地皱着鼻子,“严重外伤的话,我可以用能力拖延点时间。”
“你的能力不是只能制造出蒙骗眼睛的幻觉吗?先打电话问问他能不能赶紧过来一趟。”,沃尔夫戴上手套,靠着为数不多的医疗知识给捡回来的少年检查伤口,“这是伤到了内脏了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佐伊溜达去打了电话又溜达了回来,小心翼翼地看看他没把病患的衣服全扒了后才没再蒙着眼睛,“护士说贝茨早上就去隔壁岛出急诊了,说是那边有海贼袭击,医院也只有两个护士守着,没办法过来。”
“那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沃尔夫努力想看看伤口里面的情况,但却只看到血肉模糊的一片,“都被血挡住了。”
“只是外伤的话还好,我给他伪造出正常的器官熬到医生回来就行。我现在的能力能让幻觉具现化,就是假的也能变成真的”,佐伊靠近一点点,忍着不适伸出食指戳进了切口,幻化出来的雾气在伤口里游转一圈后就得出了答案,“还行,就是肝脏少了一块。”
腹腔残留的淤血涌出,幻化而出的肝脏弥补了被切掉的部分。衔接到正常器官的神经向大脑传递了伪造的信号,成功让身体机能开始好转。
佐伊收回手,用纸巾擦去手指上的血,“但这只是临时顶替的幻境,等到他的肝脏长回来后,幻觉就会自动消失了。所以这段时间还是需要把他当成重伤患来照顾才行。”
沃尔夫也不太懂恶魔果实能力者神奇的能力,决定相信小孩的话,开始清理伤口然后给伤口缝线,“那就好那就好,等贝茨回来再让他赶紧过来看看。这孩子身上的伤太可怕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看起来被打得半死了,果然不管在哪都有很可怕的人呐”,佐伊微皱着细眉,伸手在他额头按了一会后便去洗手,“给他加了个无梦幻境,七天后才会醒哦。”
沃尔夫只觉得她的恶魔果实挺神奇的,“你的能力是不是有点太随心所欲了啊?不是只能制造出想让别人看到什么就看到什么的幻觉吗?”
“近几年贝加庞克研究了我的能力,发现我只要经过开发就能让能力作用于别人的神经系统。鬼知道那些家伙最后想让我做什么”,佐伊撇撇嘴,洗完手回来就看到沃尔夫已经缝完线,正在用棉花沾着碘伏擦洗陌生少年腹部的血渍。
这时,佐伊才发现了异常,伸出了本来就白皙的手背到少年惨白的手臂旁对比下肤色,“哇,这人的肤色居然比我的还白哎!不过白得有些吓人了,跟石灰一样。”
“这是铂铅病,没想到白色城镇还有人能活到现在”,沃尔夫叹息一声,跟一头雾水的佐伊说明情况,“白色城镇弗雷凡斯在三年前就被彻底销毁了,那个国家曾经因为发掘出铂铅矿而暴富,整个国家的地面和树木都因为铂铅而变得更雪一样的洁白。然而铂铅有毒,弗雷凡斯的王族为了赚钱则对普通国民隐瞒了这个消息。经过百来年的积累,积累在人们身体里的铂铅彻底爆发,国民大量死亡被周围国家认为是传染病,弗雷凡斯被封锁了国境,周边其他国家向其发起战争。世界政府也派出了海兵加入了歼灭计划。最终被困在国境里的人都被射击死亡。当然,只有王族被海兵护送离开。”
“噢,完全不意外呐”,佐伊一点都不惊讶,“世界政府每天都弄死很多人,找个理由弄死整个国家并不奇怪。”
“是啊”,沃尔夫同期地看着这个命途多舛的陌生少年,“只可惜看他的皮肤情况,已经到铂铅病晚期了,估计没几个月好活了。”
佐伊努力思考,然后得出了结论,“所以还是得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