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眼眶发热,视野有些模糊。
弗雷凡斯就是被世界政府派出的海军屠杀了,因此他也痛恨海军。
柯拉松也知道这件事,一直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唯有在中枪后无法动弹才拜托他去给停靠在岸边的军舰送一个密卷。
【里面的内容可以拯救一个叫德雷斯罗萨的遥远国家】
柯拉松是这样希望的,可惜恐惧于人群和海军的罗还是搞砸了,甚至还带去了致命的危险人物。
即使如此,在最后的时光里,柯拉松也没有怪罪他,反而把他藏到宝物箱子里后,隔着木板向他道歉:【对不起啊,一直以来都骗了你。】
其实这个粗心大意的人也没瞒得多好,罗在那之前已经猜到柯拉松是海军派到唐吉坷德家族的卧底,
一双温暖的小手捂住他不断滴落眼泪的双眼,无形柔和的能力舒缓了紧绷的情绪让他得以喘息。
佐伊担心地看着神色憔悴的少年,“好点了吗?贝茨说你现在要好好养伤,不能激动。”
“嗯,多谢了”,罗把报纸放下,一手拿下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抽出纸巾给她擦擦沾到的泪水。
佐伊乖乖地伸着手,难得愧疚地问道,“我是不是要等你恢复后再把报纸给你啊?但是我又担心不小心把照片弄坏了,因为我有时候把东西扔一边就会忘了。”
“不,是我还没接受事实的问题,你带来的照片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罗轻声说道,擦干净她的手后再抽出几张擦擦自己的脸,悲痛和愤慨的复杂心情平复些许。
“所以我做得很好~”,佐伊很满意地自我肯定,努力想想还有什么事后才继续刚刚的话题,“然后海军把他的尸体带走了,但不知道埋在哪里了。我可以喊人让战国把地点送过来,要找人把他挖出来给你吗?”
罗既无奈又感到好笑,但又清楚她没有恶意,便轻声说道,“不用了,知道他能入土为安就好这样就好。”
说着他看着那张海兵登记资料,重要的恩人最终能入土为安,已经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看起来柯拉松很早就加入了海军,应该有人会妥善安排他的后事。
罗想起被他强行喂给自己的那颗手术果实,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露面,否则唐吉坷德家族和海军都会立刻找上来。
他并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这么重视这颗果实,但这颗果实价值50亿,且柯拉松也说过得到这颗果实等同于跟政府和海军为敌,那他就要小心为上,不能白费了柯拉松为自己续的命。
一只白皙的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顺着那只手看向了莫名开心中的佐伊。
第一次做了这么多好事的漂亮女孩得意地叉着腰,不断地往脸上贴金,“有没有发现我特别善良,特别温柔,特别体贴,特别会帮助人~”
罗被她的自卖自夸逗乐了,轻咳一声压下笑意后认真地点点头,“嗯,帮大忙了。谢谢你,铃兰当家的。”
他记得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女孩要求他要记住她现在用的新名字。
自己先忘了这回事的佐伊眨眨眼睛,回头看了看以为他在喊别人。
罗居然不意外她迟钝的反应,体贴地提醒,“喊你呢,你之前在电话里说过要用新名字喊你。”
“噢噢!”,佐伊现在才反应过来,默念几声自己的新名字后又忍不住问道,“‘当家的’是什么呀?”
“称谓,算是我家那边的方言吧”,罗解释着,他对家人和故乡只剩下了记忆,坚持家乡的一些说话方式也是为数不多的一种纪念和提醒。
“直接喊名字就好啦,不要那么客气,我再过几年就是个普通人了~”,佐伊把椅子拖过来坐在他的病床边,好奇地问道,“你的家人是怎么样的啊?总感觉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所以才教出你这样小小年纪就能做手术救人的人~”
象牙塔小公主的缺点之一就是同理心时在时不在,好奇心上来了就会忘了自己的言行举止是不是在揭人伤疤。
还好罗从小就稳重,再加上过去三年的坎坷经历让他的心智远比同龄人要成熟,而且这几天的短暂相处后他也知道女孩没有任何恶意。
更何况,她带来了柯拉松的照片和他的后事消息,这让罗对她的好感更是升高了不少。
因此,他也不介意跟她聊起自己的过往,“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医生,在弗雷凡斯也是很有名的医生,我从小就跟着他们学医,所以知识积累比较多。我妹妹比我小四岁,性格很活泼,总是想着让我带她去玩。”
可惜他的父母最后惨死在枪击中,他的妹妹因为铂铅病住院后被烧死在医院了,连上学时认识的修女和同学们都被枪杀在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