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刚醒时还有些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向床头的报纸,指尖触碰到塑料的硬壳后清醒了不少。
那是重新印刷和细化的资料表和照片,版面光滑没有一丝褶皱,被用透明塑料板仔细真空封存。
柯拉松拎着他的那张照片被放大成标准尺寸,还贴着张便利贴:【重新印刷并塑封了,这样能保存久一点。】
罗翻了翻报纸后发现原件也在,珍视的东西被他人同样重视的事实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连眼睛都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
朦胧的视野里出现一只毛绒白兔子。
蹦跶过来的垂耳兔歪头看看他后,便乖乖地窝在他手边。
罗用被子擦擦眼泪,伸手试着触碰但是手指却如同空气一样穿过了垂耳兔的身体。明明视觉看到自己的手消失在兔子身体里,但是触感却如同无物。
垂耳兔甩了甩耳朵,拿脚踹了踹他的手后就蹦跶到他身上继续蹲着。
罗感觉不到任何触感和重量,只觉得很不可思议,[只用眼睛看的话,这就是一只活的兔子啊。]
‘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穿着全套防护服的贝波熊端着餐盘跑过来,“我来啦我来啦,大哥你醒了对吗?佐伊刚刚这样说了~”
“嗯”,罗把报纸和塑封照片放好,撑着床试着坐起来。
贝波把餐盘放到附近,赶紧过来搀扶他,“沃尔夫先生在腾出房间给我们,现在在打造家具呢,我刚刚在帮忙。”
“辛苦了”,罗也知道现在的身体情况也帮不上忙,转头看看夏奇却发现他还在睡着。
贝波熊解释着,“五点多醒了一次,然后沃尔夫给他换药又给他吃了止痛药后才睡着了。”
照顾他洗漱完又吃完早餐和药后,贝波熊就咚咚咚地抱着餐盘跑了,“大哥有事就按铃喊我哦,我先回去帮忙了。”
“好”,罗靠着抬高的床头坐着,看看照片和报纸后就放在一边,然后就看向附近墙面写着的一堆家规,[沃尔夫先生太紧张了,这种年纪的小孩谁有心情想那种事啊……]
“我来啦~”,穿着可爱小裙子抱着可爱兔玩偶的漂亮女孩蹦跶出来,两条高马尾还随着跳动甩来甩去。
三十二条家规在罗的脑海里闪过,他赶紧喊住了离自己还有四米远的佐伊,“停!”
佐伊被吓得停下脚步,很快就瞪圆了漂亮的大眼睛,“你又吼我??”
罗赶紧指指写满字的墙面解释,“不是,因为沃尔夫先生要求我跟你说话时要隔三米距离。”
佐伊看看那些条条框框,顿时生气地幻化出板擦把那些字全擦干净了,“坏人,竟然敢对我立规矩!”
罗看着在擦掉笔迹的板擦,不太确认这到底是真的擦掉了还是只是多了一层幻觉。
“搞定~”,擦掉那些规矩后佐伊便跑到他床边的椅子坐着,整理下多层的裙摆又拍拍毛茸茸的白兔玩偶后,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有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同?”
罗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要命。
他仔细回想她昨晚的打扮,又认真地看看打扮得可可爱爱的漂亮女孩,十分谨慎地说道,“鞋子、袜子、裙子、发型、发饰、手链、和玩偶都不同,容貌跟昨天没有太大变化,还是挺好看的。”
“好看就行~”,佐伊明显开心了,把毛茸茸的白兔玩偶递给他,“这个给你,免得你静养的时候感觉到无聊。”
“我已经过了玩玩偶的年纪了”,罗有些无奈,他小时候都是解剖各种小动物来练习手术技巧的。
但看到女孩执意把玩偶递过来,他只能接着。刚双手接住,那只白兔玩偶就变成了一本十多厘米厚的沉重精装书。
罗惊讶地翻开发现是一个外科学手术图谱,彩色插图跟真实手术场景一样。即使他的父母是医生,他从小也看过很多医书,但没见过图解这么详细清晰、样例这么多的外科手术书。
佐伊得意地介绍,“沃尔夫这里没有跟医学有关的书啦,贝茨之前来的时候也没带书过来,我就让树爷爷找了本适合你的书给你打发时间,这样你就可以安心躺着养伤了~”
“谢谢”,罗心里很是触动,小心地摸了摸烫印的书皮,“这种书属于珍藏版的吧,会不会太麻烦那位树爷爷了?”
“没事,祂一堆的书呢,而且这是复印件,要多少有多少”,佐伊不怎么在意,顺便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别问我树爷爷是谁,我已经忘了。”
罗想起初次见面她摔在地上时也说过她被人骂人但是忘了,不由得担心地放下书伸手探探她的额头,“你的记性是一直都很差呢?之前刚见面时你也说过忘记是谁骂你了。”
“还好,只有跟他们有关的事情才会忘记”,佐伊乖乖地回答,在他的示意下伸出爪子让他把脉,“隐约记得,他们说我现在太弱了,没办法记住他们。”
“是某种恶魔果实能力?还是说人强到一定程度就能让影响别人的大脑?”,罗很是好奇,初步的检查也没发现她身体有异常。
“不知道,反正他们不会害我就是了~”,佐伊十分乐观,凑过来把书翻到有图解的一页,“你试着把手放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