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就再度启程。
想要前往嬉闹堡垒,同样需要乘坐水道快车。不是去我们来时的那个车站,据泰南巴姆说,那个车站是潜水器专用车站——极乐城有些地方没有建立隧道,想要来回只能乘坐潜水器,或者穿上潜水服走过去。
我听到潜水服,心里不由一动,想起来最早的那个梦。
“走过去?”我弟弟很好奇,“在海底行走吗?像是《海底两万里》讲的那样?需要走多久?”
“快的话十几分钟,因为通常情况下两地间隔并不算远。”泰南巴姆说,“那些地方原本也是相连的,只是那些门现在只有特殊身份的人才能通过。”
迪恩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忍不住问道:“去阿卡狄亚的话,有任何路线是通过你刚才提到的海底行走来到达目的地的吗?”
“如果不去乘坐水道快车的话,就要从外面绕过去。”泰南巴姆扬起眉,不过没有多问什么。
“怎么,想体验一下海底两万里?”迪恩撞了撞我的肩膀,低声问道。
我耸了耸肩,“只是想知道各种路线而已。你懂得,以防万一。”
不过我们很顺利就坐上了去嬉闹堡垒的水道快车。车票不算贵,事实上,25分钱的车票便宜得吓死人。迪恩甚至不需要贡献他捡来的那枚硬币,泰南巴姆掏出一张钞票就给我们所有人买了票。
“最近物价波动相当厉害。”上车之后泰南巴姆低声对我们说,“原本价格都是由机器人计算得出的,方丹和安德鲁开战之后物价飞涨,一些黑客就开始骇入机器人贩卖机,把价格篡改得比原来还低。”
“干得漂亮啊。”我喃喃说道。
泰南巴姆笑了一下,“是啊,但现在的安保机器人也越来越多,只要找到黑客就会直接射杀。”
我们都吃了一惊,萨姆说:“直接射杀?就算篡改了价格,也不算触犯死罪吧?”
“在这里,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尤其是安德鲁的财产。”泰南巴姆压低声音,“好了,我们聊点别的吧。”她朝稀稀拉拉坐在这个车厢里的其他乘客示意了一下。
“去了嬉闹堡垒之后,我们有什么计划吗?”萨姆之一问道,“观光路径是怎样的?”
泰南巴姆想了想,“那里的局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是半个月前离开那里的,当时车站已经在军队的管理之下了,不过离开的话并不需要接受太多检查。”
嗯哼,进去的话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随机应变好了。”迪恩笑嘻嘻地拍了拍我弟弟的肩膀,“别担心,萨米,我不会拿你去换通行证的。”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弟弟意有所指地说,“毕竟你才是那个漂亮的。”
迪恩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然后迪恩大方地拍了拍萨姆的胸口,说:“可别爱上我了,小子,因为这张帅脸注定是属于浪子的。”
我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忍不住笑起来,“就没人能说过你,对吗,迪恩?”
“你们是一家人吗?”泰南巴姆好奇地打量着我们,然后朝两个萨姆点点头示意一下,“你们俩是双胞胎,显而易见。”
“嗯哼,”我指指迪恩的弟弟,“他是弟弟,这是哥哥。”说着拍拍我弟弟。
迪恩的弟弟不服气地看了我一眼,没敢顶嘴。真是个乖孩子。
泰南巴姆又看了看我和迪恩,“你俩是……”
“兄妹。”迪恩说。与此同时,我说道:“我们是姐弟。”
“哈,更像是异父异母的孪生连体双胞胎。”我弟弟嘴贱地说,然后还朝泰南巴姆露出真诚的笑容,“他俩拌起嘴来就像老夫老妻一样,习惯就好。我和我弟弟早就习惯无视他俩了。”
另一个萨姆连连点头。
我也朝泰南巴姆真诚一笑,然后不着痕迹地冲萨姆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威胁手势。
泰南巴姆并不介意我们四个人孩子气的打闹,也许是萝茜让她信任我们的,而她确实信任我们。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温彻斯特兄弟姐妹的海底探险第一站渐渐被抛在身后,嬉闹堡垒则逐渐显露雏形。
它的确是一座堡垒,名副其实。水道快车只能在堡垒外停靠,距离堡垒外的大拱门少说也有五百米的距离。
下车的时候,站台冷清得几乎不像是车站站台——从阿波罗广场出发的时候,车站可是人满为患,只不过来嬉闹堡垒的旅客凤毛麟角。
我想这也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事态如何。
车站里暂时还没有巡查士兵出现,我们跟着其他旅客一起走下站台,放慢脚步朝堡垒大门走去。
在这附近,过路的行人看起来都很低调,也没人东张西望,或者朝我们几个异乡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泰南巴姆紧绷的肩膀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站台两侧,一进一出的街道相当宽阔,街道中央还铺设有轨道,只不过没看到来接人的轨道电车。
直到接近堡垒大门了,我才看到墙边有一些用麻袋垒出来的防御工事,不过完全没有交过火的痕迹。
一些穿着蓝色制服、看起来十分闲散的士兵抱着步枪靠在战壕里悠闲地交谈、打牌,钢盔放在一旁,里面还堆着赌博用的硬币。
虽然在打仗,但我想,战事还没升级,虽然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对我们来说倒是好消息,不过想进入嬉闹堡垒也没那么容易。还差几百步的时候,萨姆眼尖,率先看见了入口处进行身份核验的——不是士兵,而是一个机器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