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么好心？”她挑眉，往后仰头拉开距离，一脸怀疑。

“我们都认识多久了，我能坑你么？”他挤眉弄眼。

“听着就假惺惺。”她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他以前坑她还少么？

“哎呀呀，”他故做伤心状，很快又恢复正经表情，“不过说真的，是一票大的哦，真的不干？”

爱丽丝示意他继续说。

他左看右看，确定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才神秘兮兮地低声道：“公主那事儿你听说了吧？我认识个经验丰富的赏金猎人，准备招个团队一起去屠龙，你来不来？”

她双手交叉抱胸，显然不太信。

“我当他顾问呢，帮他招人。事成之后，赏金平分。而且那人有钱，就算没成每个月也发工资——金币，这个数。”他用手指比了个数，“怎么样，这活不错吧？你要是还犹豫，我带你去瞧瞧，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听起来确实不错，比直接给个“屠龙”的大饼来得靠谱，就是他这个人好像不是很可信……

罢了，她都要没钱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就算是被骗她也认了！

她一咬牙，说成交！

……

回到客栈，爱丽丝没耽搁，径直走到尤里卡的房间门前，手却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敲下。

她已经决定参加伊莱亚斯的民间屠龙团队，尤里卡那个“真爱诅咒”，还有魔药……她只能放弃了。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两下门：“尤里卡，你在吗？”

门内传来脚步声，门很快开了，他探出头来：“爱丽丝？”

她进了房间，决定开门见山地说：“我决定去屠龙了。”

他漂亮的脸露出困惑的神情：“……龙？”

“你知道外面公主被巨龙抓走的传闻吧？”

他缓缓摇了摇头。

“你竟然不知道？外面都传遍了，悬赏贴了满大街呢。”

他眨了眨眼睛，迟疑着开了口：“你们人类的文字……我看不懂。”

……好吧。

爱丽丝耐着性子给他解释了一番，他总算明白了龙是什么，传闻和悬赏内容。

他蹙眉：“所以，你准备去屠龙，是为了钱？”

“是呀，我要没钱了。”她坦然道。

“我有很多珍珠，可以都给你，你拿去换钱就是了，为什么要做屠龙这么辛苦的事呢？还有可能死掉。”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些天你并没有用我的钱，你没有欠我钱。”这个人鱼真奇怪，哪有上赶着送人钱财的？难不成海底不用货币，所以他对这些没有概念？

“我……”尤里卡抿了抿唇。他几乎想直接摊牌说他一见钟情，但是他想到一开始的那个吻——她好像不喜欢那样直接。那他还是拐着弯来吧，可是要怎么拐着弯说啊？

爱丽丝没等他回话，扭过头不看他，冷硬道：“你救了我，应该我感谢你才是。我不需要你给我钱。”

他张了张嘴，道：“我也不需要感谢，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听到‘朋友’这个词，她愣了愣。尤里卡墨绿色的眼睛像是清澈幽静的水塘，正专注地看着她。她的视线却像是触电一般，一与他对视就转而盯着旁边的沙发。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秒针滴滴答答不知走了多少圈，她才终于开口道：

“就算是朋友，也不会这样送钱哦？”

“我知道，但是我乐意。”他一脸无所谓，“我有几百颗珍珠，换成钱足够生活好多好多年。而且我还能有更多的珍珠。”

“这是在不通货膨胀的情况下。”她终于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低声认真补充道，“几百颗只能换几个金币，但是如果我加入屠龙，我一个月也能有几个金币。”

“但是屠龙很危险……”

“人类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你不是也来了？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而且见势不对，我也是会跑的。你的珍珠，你就自己留着吧，你什么都不会，在人类世界怎么赚钱活着啊？”

原来是怕他活不下去么？可是珍珠他总能再有的。尤里卡复杂地看着她。

她看着窗外，自顾自地说下去：“你那个诅咒，这些天我们也试了很多办法，我发现你要的真爱没那么容易找到的，我帮不了你。你到时候去王城吧，那里人多，机会多，活动也多，说不定哪天你就碰到了。过几天我就要出发了，那个契约，我们自愿放弃吧。”

他蹙眉，眼神中透着哀伤，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真的要走？”

“嗯。”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屠龙吗？”

“你？”爱丽丝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一个人鱼，估计连剑都没碰过，居然想和她一起去屠龙？

他一脸正经：“是呀。你说你见势不对会逃跑，我也会。龙那么危险，应该每一刻都‘势头不对’吧？我们两个人一起逃跑，负罪感还能低一点。”

哎呀，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爱丽丝转而看向他的双腿：“我记得你说过，每走一步脚都会像被无数的针扎了一样疼。”

他耸耸肩，表示不在意：“习惯了，可以忍受。”

既然如此，爱丽丝也懒得再劝。她打算明天和伊莱亚斯见面的时候问问能不能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