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归带着兴奋的声音响起：“我找到了，同样是这个叫翠琴的宫女。”

苏晏接过对方递来的册子看。

腊月十八那天，关太妃宫二等宫女翠琴，去城东首饰铺取太妃定制的耳环。

“什么耳饰还要找宫外的师傅制作？”谢云归和苏晏解释，“一般后宫众人的饰品都由内务府发放。”

“上面还写了，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带回来的盒子里除了一双珍珠耳环，以及对方赠送的白色香料。”

二人对视一眼，加快了翻找速度，终于在翻完全部的册子，很遗憾没有找出别的异常。

苏晏拿着那两本册子，去找刘总管：“这两本我们要带走。”

“是是。”刘总管点头应下，“二位大人，还有别的吩咐吗？”

“退下吧。”

等他退下后，苏晏和谢云归决定去找这位叫翠琴的宫女。

二人这次长记性了，选择宫人多的官道，没一会就到了宫殿门口。

门口有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洒扫宫女。

小宫女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来人，被吓了一跳：“奴婢见过王爷。”

“能否把翠琴叫出来？”苏晏蹲下，在她耳边低声询问。

地上的小宫女脸上出现茫然。

“回大人的话……翠琴姐姐，一个月前已经出宫了啊。”

“什么？”苏晏和谢云归异口同声。

“是。”小宫女咽了口唾沫，老实交代，“翠琴姐姐在上一个月已经满二十五岁出宫去了。”

苏晏心一沉。

上个月刚离宫，怎么会这么巧。

“你可知她离宫后，有什么打算，去哪了？”

小宫女跪在地上努力回想：“奴婢听她说过，她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在外面也没什么依靠，好像是……钱嬷嬷心善，给了她些银子，让她在城里盘一间铺子做点生意啥的……”

又是钱嬷嬷……

“在太妃宫里当差就是不一样，连嬷嬷都出手这么阔绰。”谢云归话里透着讥讽。

“你可知她的铺子具体在什么位置？”苏晏接着追问。

小宫女摇摇头：“这奴婢就不清楚了。”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奴婢叫秋儿。”

“秋儿，你记住，今日我二人从未来过这里，也未向你打听什么……”苏晏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语气带上了威胁的意味，“若是向旁人透露半个字，后果你知道的。”

秋儿脸色煞白，她不过一个洒扫宫女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苏晏给了谢云归一个眼神，二人快步离开此处。

谢云归摇着扇子调侃苏晏：“苏大人这么凶，可真是把人家吓得够呛。”

“不把话说得重一点，这事转头就穿出去了。”

“既然知道是钱嬷嬷安排的去处，为什么不直接抓她问话呢？”

“钱嬷嬷是太妃的身边之人，抓她肯定会惊动太妃，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能动她。”

“那怎么办？线索就这么断了？”谢云归挑挑眉。

“去掖庭，没准那里会有记录。”

管理掖庭的太监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周，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见谢云归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王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掖庭这种腌臜地。”周公公直接将二人隔开，无视了苏晏。

苏晏虽愣了一下，但她也不是那种在乎虚礼之人，刚想开口询问就被谢云归的动作打断。

只见他先后退几步，绕到苏晏身侧，对着周公公道：“本王今日只是陪客。”

“哎呦喂，是奴才眼拙了！”周公公是个人精，见识到气氛不对，立马认错，“奴才见过大人，望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晏看不惯对方这副样子，只想快点结束。

“上个月，关太妃宫里当出一个满二十五岁的宫女，叫翠琴，你可有印象。”

“这……这宫女都是一批一批地放出去的，单问哪一位，奴才真没印象，不过，掖庭有记录，奴才这就拿给大人看。”

周公公吩咐旁边的人去拿册子，不一会小太监就双手捧着一本小册子递到苏晏面前。

“大人请过目。”

苏晏翻看册子，谢云归也凑上了，但她翻动速度很快，谢云归根本没看清多少。

终于在一页停下来。

关太妃宫，翠琴，年二十五。

苏晏的目光顺着文字往后瞧。

城西槐树巷，崔记豆腐坊。

“后面这个人名是什么？”谢云归指着店铺名后面的人名问。

周公公赶紧凑上来：“回王爷，放出去的宫女得有保人或者亲属画押的，这保人叫……崔大牛，是这宫女的远方表兄。”

秋儿不是说她家里没什么人了吗？这个远方表兄又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