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秧都要佩服范靖了,防的这么严密,是怕有人把老头偷出来搞一呼百应吗?她有点焦心地把帕子绕了几个圈,老头死没死都不好说,范靖要是再狠一点,让云州州牧去见阎王,那底下的人不过是乌合之众,排着队被他收拾。
“那咱们可得想想办法,不是我危言耸听,陛下那个脾气……周家可是太后的娘家,他动起手来也一点没含糊啊。”
州牧夫人何尝不知道这种事?她蹙着一双细眉,对着谢秧开始诉苦:“你我都是妇道人家,能怎么样大将军?现在内外消息不通,想要叫人都没有办法。”
谢秧心里对成三也是无奈,他要是机灵点去报个信,他们也不用一直被困在这里。他倒是跑的挺快,几天不见人影。
“您若是真有这个意思,我倒有一个主意,擒贼先擒王,大将军做得,咱们也做得。”
州牧夫人瞧了谢秧一眼,她能跟着云州州牧一起装病骗人,也是个胆子大的:“范大将军谨慎的很,他虽然在这里住着,可吃食用具都是自己带来的,他住在外院,周围都有兵士把守,咱们府里这几个人,绑在一起还没人家一条胳膊力气大。”
谢秧微微一笑:“您还有侄女啊,大将军奉旨前来,应该没有带家眷吧?”
“这办法我已经用过了,我身边倒也有几个漂亮的丫鬟,可大将军一个没收,我的儿,你虽然生的极美,但男人狠下心,能把美人当白骨看。”
谢秧轻轻拢了拢手上的镯子:“他今天在花园里赶我,我一见倾心,这也不成吗?”
“他对州牧府的人可警惕的很,”州牧夫人摇了摇头,“不过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帮你试一试。”
谢秧并不觉得一次就能成功,范靖明显是冲着把云州全权掌控来的,要是那么容易翻车,那他也不用干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遗留一丝微弱的希望,万一这人是个好色之徒,那也是有可能的嘛!
不过范靖没给她机会,他十分利落地拒绝了州牧夫人,甚至连个理由都懒得给。
谢秧并没有气馁,范靖若是一口答应,她还得掂量掂量有没有诈,她和州牧夫人又商议了一次:“您带着我一起去,好歹让我和范大将军说上一句话。”
州牧夫人现在是死马权当活马医,她把谢秧好好打扮了一番,自己却穿的十分简朴,临去之前,她还拿出了一小瓶蒙汗药——虽然看上去和她的身份很不搭,但她就是十分神奇的从身上掏了出来。
“你若是能哄的范大将军喝了,咱们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谢秧觉得州牧夫人完全是病急乱投医,范大将军要是能随随便便喝别人给的东西,那还用得着等她做这件事。
她把药瓶推了回去,细声细气地说道:“若是范大将军搜身,那我不就完了吗?夫人该做的是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见州牧大人一面。”
州牧夫人立时就应了,她带着谢秧亲自往范靖的住处去,可惜刚到门口,就被防守的兵士给拦住了。
“夫人还是请回吧,将军说了,夫人有事可以和曾副将说,不必事事都来询问将军。”
州牧夫人脸色不好,她现在还没成阶下囚呢,范靖已经开始给她脸色看,等天雁山的事情结束,还不得把他们全家都押送到临安。
谢秧暗暗掐了一把自己,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她拉拉州牧夫人的袖子,装做十分伤心的样子说道:“姨母,既然范大将军事务繁忙,那咱们见曾副将也没什么。”
州牧夫人看了她一眼,一个副将,有什么可见。但谢秧这么说了,那她也不会为了面子再添事端:“我儿既然不在意,那去见见曾副将也没什么。这位小哥,麻烦派个人来,好歹给我们带带路。”
那个兵士踟蹰半天,转身回去向上级汇报。很快,他又从院子里钻出来,对着州牧夫人客客气气地说道:“夫人和小姐请跟我来。”
曾副将住的地方离范靖不远,除了院子小了一些,其他布置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比起范大将军,这位曾副将就好说话许多。
他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生着一张长长的笑脸,谢秧和州牧夫人一进门,他就咋咋呼呼地站起来:“夫人怎么亲自过来了,我这里一堆兵士,个个在泥里摸爬滚打的,万一冲撞了您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