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有人要行刺我?谢秧瞪大了眼睛,慌慌张张往后退,是不是分不清我和范靖啊?怎么看也是那边的大将军更有被杀的价值。
范靖冷眼瞧着黑衣人,发现他招招狠毒,打的谢秧在兵士群里抱头鼠窜,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属下挂了彩,他哼了一声,拿起一个茶杯,冲着黑衣人的方向就砸了过去。
他武功很不错,一下就击中了对面的肩膀。黑衣人被干扰了一瞬,几个胆大的兵士立刻拿着刀剑砍了过去。
黑衣人见形势不好,连跳几步翻上屋顶跑路了。范靖放下鱼竿,站起来慢慢溜达过去:“告诉副将,府里的警戒再加强一倍。受伤的兄弟下去领十两银子,这两天少排两班。”
周围的兵士谢了范靖,然后带着人下去治伤。谢秧抱着头躲在地上,要有多怂就有多怂,半天都不敢抬起头来。
范靖揪着她的发髻把她拖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她:“是你搞得吗?”
谢秧脸色惨白,她也被划了一刀,现在半截袖子都是血色:“我才是被杀的那个,你是不是眼瞎?”
她左手有伤,只剩下右手能抬起来,然后快准狠地扇了范靖一鼻窦。
范靖大概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大庭广众之下给他没脸。谢秧的指甲在他手背上十分用力的扣了几个洞,把被扯乱的发髻揪了出来。
“范大将军,我之前一直对您尊敬有加,您却再三欺辱,是觉得我无依无靠好欺负吗?我劝您别自信过头了!”
范靖脸上红了一片,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伸手还了谢秧一巴掌。
“你若以为我会怜香惜玉,那就想多了。”
“本来以为你是个配合州牧夫人的小鬼,没想到你居然还藏着其他秘密,你可以回去了,不要再试图激怒我,我不介意把你直接就地正法。”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几个兵士冲过来架住谢秧往回走,谢秧死死盯着他,气的眼睛都要滴出血。
这次的计划失败到不能再失败,给她一种许久未有的挫败感。她提不起刀剑,唯一能办到的只有用言语去说服别人。
舌头虽然好使,但不是次次都能奏效,范靖把谢秧关进院子里,只留了一个干粗活的小丫头。现在她一步不能出,连去见州牧夫人的权力也被剥夺了。
她草草包扎了伤口,独自坐在屋子里舔舐自己。范靖位高权重,他不需要别人给出的利益诱惑,也不会被轻飘飘几句话威胁。他还有些胆大妄为,安阳大长公主的名头在他面前并不好使。
一个不在乎正确与否的人最是可怕。天高皇帝远,他如果想做什么,这里谁能阻拦?
谢秧忍不住开始抱怨云州州牧,搞得好像很运筹帷幄,结果全是麻烦。如果直接在半路上伏击范靖,没准还有点反转的余地。
她气鼓鼓坐在凳子上大半天,等天黑了,床底下爬出个人都不知道。
“你能不能出去叫点吃的,装什么呆头鹅呢。”
谢秧瞪圆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面前这条人肉黑蛆:“……你是成三?”
“对喽,”黑衣人,也就是成三,一挺腰从地上站了起来,“你怎么不点灯?”
谢秧对着他怒目而视:“我为什么不点灯?你为什么突然跑出来杀我?!你还给了我一刀!我因为这件事和范靖撕破脸皮,现在被囚禁在这里,你居然还跑过来问我为什么不点灯?”
成三伸手倒了一杯茶水,十分豪气地灌进了嗓子里:“你叽叽喳喳叫什么,小点声,我杀你是因为陛下的旨意,难道我要抗旨不遵?”
“我对你可够不错了,专门等着人多的时候过来,只要他们随便划拉两下,我就有理由交差,而且我不是也被砍了一下吗?本来那群草包是碰不到我的,全是为了逼范靖动手我才以身入局。”
谢秧满腔怒火,又一个让人发疯的坏消息:“皇帝又怎么了?收拾完周家,想起我这个小老鼠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父亲,以郊游的名义带着你们一家子跑路了,跑的还挺快,现在还没找到人呢,陛下心里不舒坦,怀疑是你偷偷谋划的,所以决定送你去死。”
谢秧心里的不快削减了一大半,父亲这辈子都没什么大本事,好歹在逃命这方面还有点自觉。
“现在怎么办,”她看着成三在点心盘子里翻翻捡捡,“你能不能带我直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