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孔雀神出鬼没,见面就知道和他扯那些有的没的。泠挽湘急着逃跑没空扯皮,不想理他,一言不发掉头就走。
“唉!别走呀!你就这么跑了,那我作为一宫之主多没面子呀!”帝翎连忙闪到泠挽湘面前伸出扇子阻拦。
这下泠挽湘知道这花孔雀是谁了,原来他就是帝翠宫宫主帝翎。
意识到自己是躲不开了,索性停下来询问:“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
帝翎重复了一遍。
这倒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他用扇柄磕了磕自己脑袋忽然心血来潮要求道:“不如我把你抢了做我的宫主夫人?”
泠挽湘毫不客气回敬:“你不是嫌我清汤寡水,怎么?突然吃惯了油腻的,想换口味了?”
“不不不,那不一样。”帝翎调笑着不紧不慢解释“他那么喜欢你,你说我要是把你给拐了,他那冰山会不会气的变成火焰山?”
帝翎凑到泠挽湘耳边开着玩笑。然后她又很快摇头自言自语似的否认:“不对,就他那样子肯定变不成火焰山,把方圆十里人都上层冰霜还差不多。”
帝翎这一通话下来。
别的泠挽湘不清楚,有一点她倒是明白了。他这是在玩抢人的狗血剧情?!
那帝翎口中的他是谁?
越?还是……
泠挽湘咬着唇角,忽然莞尔一笑:“宫主夫人?听起来不错的样子。但是我已经拜了珺玥仙尊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如你先带着聘礼到清陨峰下了聘,我再嫁给你。”
“小丫头,你倒是套路起我来了。”帝翎撇着嘴禁不住啧啧感慨。
这见了珺玥,要真让珺玥知道自己琢磨她的女人。不管是真的还是开玩笑,那都是要完的。
帝翎琢磨着再玩该过火了,终于引入正题:“行了,不跟你玩了。你一个人跑了,难道不想知道珺玥他现在的情况吗?”
珺玥?不是晏越吗?
泠挽湘还没能做出判断,帝翎已经把扇子一丢。孔雀羽扇迎风招展化作丈许来宽,扇面荡漾,上面的花鸟绘画竟然变了样,正是珺玥在监狱找人的场景。
没有太多动作和话语,但淋漓尽致的执念,疯狂。
帝翎细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泠挽湘,你仔细想想你一路走来,身边是不是总有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人非要缠着你,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有没有想过……他们都是一个人?”
所以——
泠挽湘迟钝的反应过来,珺玥就是晏越,帝翎所指的他就是指珺玥!
那越?是不是也是珺玥?
可一个人是如何伪装出这么多和原性格大相径庭的性格的。
还有地宫之行,一路走去毫无危险其实是因为晏越,不,是珺玥去开了路,
溯梦笛更不是像他说的那么好拿。
甚至说她当时晕过去都可能是珺玥救她,这一切绝不是轻轻松松……
珺玥……他为了什么?
泠挽湘想起了和帝翎两次见面他都会说的话
“他喜欢你。”
“他那么喜欢你。”
……
他为什么喜欢我?
他喜欢的是泠挽湘,还是泠鸢……
等泠挽湘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狱门口喊出了那句“珺玥,你是不是喜欢我!”
珺玥没有回答
帝翎的傀儡并没有跟着泠挽湘一起过去,少女扶着门框,青色衣摆随风摇曳,夕阳投在飞扬发丝渡了层稀碎金丝,梦一般的不真实。
这时,文长老如释重负的声音响起:“这不,她回来了!”
长老还觉得泠挽湘找到了自己解放了。下一刻就被帝翎一扇子敲在脑袋上敲得七荤八素。
“这是你该放屁的时候吗?”
人家正相顾无言,你倒好,横叉一句氛围全给破坏了。
帝翎教训完长老又往前推了推珺玥,小声提醒:“人家问你话呢?别愣着,回答呀。”
珺玥沉默半晌,呐呐开口
“你是我徒弟别人没资格动你。”
帝翎…………
没救了
泠挽湘顿了顿,旋即嗤笑出了声,她三两步走到珺玥面前,拽着他出了监狱来到一片无人空地。
夕阳斜挂,两人相对而立。
“珺玥,晏越,又或者是越?给我个解释。”
“告诉我,你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为了什么?”
“你守护的人是我,还是通过我在守护另一个人?”
珺玥沉默了很久,整个人一动不动,浅黑色的的眼睛痴痴望着眼前人,仿佛一尊痴情的白玉塑像。
终于,他哑声道:“以后你会都知道的,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要找的人一直是你,从来只有你。”
泠挽湘长叹一声,选择扭头离开。珺玥迟疑的跟了两步,最终是没有追上去。
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解释,也不是泠挽湘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