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的大手托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拉开了真丝睡袍的丝带。
吻又落到她的脖颈,再啜着锁骨,每一寸都带着克制又滚烫的停留。
她的十根手指扣在他紧实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摸到绷紧的肌肉纹理,指尖又从后背滑落到他的胳膊,触摸到手腕上那道长痕。
“疼吗?”她的声音带着轻颤。
“早不疼了。”
贺铮含住她的耳垂,嗓音哑得几乎融进夜色里。他俯身把她笼罩在身下,衣衫已经褪去露出紧实的薄肌。
手从她后背落到腿上,然后掠过裙摆探了进去。
“姐姐,这样可以吗?”
“唔,”郑瑛子的身子有些颤栗,她双手环住了他、包裹着他,整个人都酥麻得软在他的怀里,“我,我有点……不适应。”
“那这样呢?”
这下更酥痒了。
可身体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她伏在他的肩头起伏。
室内弥漫着那股南方独有的潮气,潮气的节奏和窗外海浪拍打声的节拍相呼应,共同谱出一曲独特的交响曲。
那一线月光顺着窗帘缝隙一点点往里挪,从床尾慢慢爬到床沿,又在不知不觉间退了回去。
远处维港的夜航船鸣笛拉出一声悠长的鸣响,余韵散进迤逦的夜风里。
月光挪到窗台的白茶花盆栽上,白色的花瓣边缘凝着一滴夜露,在暗夜的微光里折射出细碎的亮光。
……
等到再结束时,贺铮抱着她去了浴室,哗啦啦的流水声冲刷着二人沾在身上的污渍。
郑瑛子累得都说不动话了,但还是撑着眼皮子,问了出来:“贺铮,你手臂上的伤是什么时候受的?”
“七年前。”他给她冲洗着全身,低头亲了亲她的睫毛:“姐姐,你真的不记得了?”
七年前那场混乱的零散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暴雨夜引发内涝,现场众人打斗得乱成一片,血腥味和雨水味儿交织在一起。她环着他的脖颈吻住了他,吻得急促、吻得毫无章法。
后来是档口阁楼的那场荒唐,她全身感觉被火包围着在燃烧,直到那甘霖降下。那张模糊的脸,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清晰。
那是贺铮,不,二十岁的谢铮!
那么小满……她借着浴室的微光凝视着贺铮,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指尖挪到他的眼尾,碰到那颗极小的黑痣。
跟小满的那颗痣,长在分毫不差的位置上。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干净,郑瑛子的指尖停在那颗痣上,刚碰到温热的肌肤就飞快缩了回来。
贺铮察觉到她的异样,歪着脑袋凝视着她。
细碎的水珠挂在他的睫毛尖上,琥珀色瞳仁被头顶的暖光映得透亮,里面只装着她一个人的倒影、
“怎么了?”
郑瑛子没有回答,而是把手收回来搭在自己的身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小满的脸,那颗小痣还有那双瞳仁。
她胸口起伏,嗓音放得很轻:“七年前,那场内涝的雷雨夜,你真的来我档口了吗?”
贺铮给她清洗干净后,扯了条宽大的浴巾裹在她身上,“嗯。”
果然是他。
郑瑛子转过身抬眸望向他,浴袍的领口松散地敞着,锁骨边缘还留着他留下的红痕。可她的目光却一直锁在他的脸上,逐一对比细节。
从声音到五官,从骨相到眼睛。
与记忆片段里的画面,全都对得上。
那不是梦,那是她最真切的感受,也是释放一切痛苦的欢愉。
“七年前那个晚上,跟我在阁楼……是你。”郑瑛子语调平缓得没有波澜,这是在最后确认她已有的答案。
贺铮把她从浴室抱出,用毛巾给她擦着头发,开着吹风筒为她一点点吹干头发,声音都闷在了吹风筒的嗡鸣声里:“是我。”
郑瑛子听到了毫无意外的答复,心里头却是五味杂陈。
她想发火,可这股火气还没到嗓子眼就灭了。
当年从被查出怀孕那一刻,她曾一度以为那孩子是那群小流氓的。所以她排斥跟所有男人的接触,哪怕跟谢俊生结婚三年都没有做过。
可每个寂寞的夜晚,那个梦境总会反复纠缠着她。
模糊的轮廓,清亮的眼睛,被雷声盖过去的称呼,全在这时有了具体的归属。
从始至终,都是他,有且只有一个他。
那么小满的爸爸,从来都是他。
贺铮关掉吹风筒,把她抱回床上后坐在旁边,湿漉漉的眼睛凝视着她:“姐姐,是我,让你失望了吗?”
郑瑛子靠在床上,把头都埋进了被子里:“你一直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