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族长还警告了村里其他侵占别人土地的人,尽早把地还回去,如果被他知道了,那么这块土地上所有的粮食都要赔给人家。
辛苦种地一年,到头来还得倒贴钱,这谁能干?
吓得那些人,连夜割地,生怕晚了一步,自家辛苦一年种的粮食都打了水漂。
别看族长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对谁都很和善的样子,他做的决定,村里没一个人敢反驳。没看族长旁边站的几个族老也没发话吗!
于路家的土地还回来了,好事一件接着一件,一家人可高兴了,这日子可有盼头了。
于路娘试探着再次送于路上学,这次夫子没有拒绝。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于路娘最近和田有花走的很近,洗衣服要作伴,磨豆子也要拉着一起。
赵敬文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默默的把‘贫困名单’上,于路的名字轻轻划掉了。
于路家的问题,全部解决了。
可喜可贺。
***
最近,因为很多外姓村民都要把自家孩子送进学堂,学堂的招生人数迎来了史上大爆发。
简陋的学堂装不下这么多孩子。
族长在学堂外面转了两天,重重的杵了一下拐杖,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重修学堂!
村里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
好在农村建房子,基本上都是就地取材,费不了几个钱。
在族长的号召下,村里很快集齐了二百个汉子,这其中也有一小部分外姓人参与其中。他们的孩子想要上学堂,当然也要出力。
旧的学堂屋舍也是时候维修了,在老师傅的精准勘测下,旧的学堂被拆了。
在新学堂修好之前,赵敬文都不用上学了。
虽然不上学,但他一天天的,反倒比上学的时候更忙了。
赵敬文在自己家里开了个‘小饭桌’。
“千金之裘,非一狐之腋;绮罗之辈,非养蚕之人......”
本来是想教几个姐姐简单识字的,没想到识字的队伍越来越大,最后赵家小院都快装不下这么多人了。
就这样,好不容易学堂修好了。
二百多号人,半个月的时间,建了三间屋子。
新的屋子比原来的大太多了,而且屋子里竟然有一张张书桌板凳,孩子们以后可以坐在凳子上上课。
虽然桌子是用简陋的木板拼起来的,还要两三个人共用一张桌子。那也比之前的‘大学阶梯教室’那样的桌子好太多了。
学堂是建好了,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么多的孩子,一个屋子肯定是坐不下,要分开教。
那么新的夫子在哪里?
赵家村光是修族学这一件事,就把族里的钱用光了,没有多余的钱请夫子了。
于是乎,赵敬文、赵敬高等已经学完开蒙读物,开始学《论语》、《诗经》的几人,被抓来当夫子。
说起来还有点搞笑,你敢信,一个六岁的小孩能当夫子?学生的年纪比他这个‘夫子’都大。
赵敬文自己都不敢相信,夫子真的让自己管一个班级。
不是?
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虽然他心里是非常愿意当一个无私奉献,教书育人,传播知识的夫子,但赵敬文面上还是表现出有些无措,有些害怕的样子。
“夫子,我、我、我哪儿行啊,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我还有好多没学会呢!”
夫子看着赵敬文,一脸的肯定:“怎地不行!?你学的好着呢!平日里教的不挺好的嘛。也不让你白出力,你往后的学费就免了,每个月还额外有5刀黄竹纸,一根墨条,怎么样?”
虽然没有工钱,但是有墨和纸也是好的。
学堂里发的这些,差不多够自己用一个月的了。
这样算下来,自己读书就不用再花钱了,给家里节省了一大笔开销。
好事一桩!
赵敬文‘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本来以为,村里人会对他当夫子一事有质疑,但是大家的接受能力竟然都很高。
听说胖婶和饭盆娘几个,还跟夫子说,要让铁牛、饭盆他们几个进狗蛋班。这搞得夫子还有几分小抑郁,毫不留情的给拒绝了,只把最近入学的一批学生拨给了赵敬文、赵敬高两人。
说来也奇怪,以前是村里的大人强硬的让孩子上学,孩子撒泼打滚的不愿意。
现在,孩子依然是撒泼打滚,但是是哭着闹着要上学!
我的天呐!
天上下彩虹雨了,祖坟冒青烟了,孩子知道念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