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简单的一句打招呼,谁承想赵宝牛像是遇到知音似的,跟他吐槽起来:“不挑水哪儿成啊,你是不知道我那儿子,娇气的很,今天非要闹着洗澡。三天前刚洗过,这又要洗,你说我不挑水能行吗!”
铁牛爹:......
我要不是看见你那翘起的嘴角,我还就真信了你说的鬼话。
哼,这哪儿是嫌弃啊。
这是拐着弯儿的来跟他炫耀呢!
“孩子爱干净是好事儿啊,唉,不像我家那两个,让他们洗澡就跟过年的年猪似的,难按的很。”想起自己的俩儿子,铁牛爹就忍不住头疼。
不过,三天一洗澡,这洗的也太勤了点儿吧。这得挑多少水?
啧啧,真没想到,赵宝牛这么惯儿子。
也是,有狗蛋这样的儿子,谁不宝贝着?!
赵宝牛还想跟他炫耀一下自己的宝贝儿子,就听见远处好像有人在喊自己,一边喊还一边往这里跑。
“不、不好了,不好了。宝、宝牛,狗蛋中箭了。”
什么?
风有点大,他没听清,赵宝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他儿子好端端的怎么会中箭?这又不是在战场上打仗,一定是他听错了。
一定是他听错了!!
那人跑到跟前,赵宝牛看清了是村长的大儿子,也是大壮爹,他气喘吁吁的说:“宝牛,你快上我家看看吧,狗蛋让人当成兔子给猎了。”
“哐——”
水桶歪倒在地上,水撒了一地,无人关心。
赵宝牛扔下手里的扁担就往族长家跑,一边跑一边摔,爬起来跑两步又摔,腿软的不像话,最后还是铁牛爹和大壮爹俩人看不下去,一左一右的掺着他到了族长家。
“你别担心,狗蛋没有性命之忧,就是腿上中了一箭,流了不少血。”见赵宝牛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哆哆嗦嗦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大壮爹忍不住安慰他。
“嘶——”
听大壮娘跑过来说狗蛋在山里中了一箭,田有花拿针的手一抖,结结实实的扎了自己一下,她也顾不得擦冒出来的血珠,这时候她更不敢晕,“怎么、怎么就中箭了?狗蛋呢!我家狗蛋现在在哪里?”
田有花现在满脑子都是狗蛋中箭了,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光是想想这样的画面,她的心就疼的不能呼吸。
狗蛋,她的儿子啊!
半个时辰前。
赵敬文趴在雪地里一动都不敢动,等到江虎兴高采烈的来拾取他的‘战利品’才发现,他竟然把他的好朋友狗蛋给猎了,当场就大哭起来。
“爷爷——救命啊——”
他的大嗓门回荡在山里,惊得几只鸟飞起,枝头的雪花簌簌落下。
江虎一心惦记着他的猎物,跑的极快,他的哥哥江行舟跟在后头,听见他的惨叫,瞬间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狗蛋,你没事儿吧?你还有气儿吗?”
见江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小脸红彤彤的,赵敬文在这个时候想的竟然是,哭的脸上都是泪水,风一吹,脸不就皴裂了?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赵敬文忍着疼,开口说道。
听见他说话,江虎一脸欣喜,“太好了,狗蛋,你没死啊。”
托您的福,我还活着呢。
江行舟是知道自己弟弟的本事的,箭无虚发,力气大的能搬起一个水缸,是个练武的奇才,爷爷经常念叨着说可惜了。
听见人没事儿,他也松了一口气,“小兄弟,你没事儿吧?可是伤着哪儿了?”
赵敬文本就是强撑着人赶到,他的眼前早就发黑了,他又惊又怕又流了这么多血,哪儿还有力气说话?
眼睛一闭,晕了。
晕之前,赵敬文还听见江虎撕心裂肺的喊爷爷呢。
江虎的爷爷听见动静,以为是自己的孙子遇见野兽了,迅速赶到,结果就看到晕死过去的一个小孩儿。
他一个眼神看过去,江虎顿时缩着脖子,不敢看他。
江虎的爷爷先是上手摸了摸中箭的位置,判断了一下情况,松了口气,“还好,没伤到骨头。”
然后他用手掰断了箭羽,把赵敬文拎起来,背到自己背上。
这小孩儿穿着一身兔子皮,灰不溜秋的,离远了还真容易看错,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江行舟忍不住为自己弟弟说话:“爷爷真不怪小虎,没人跟这小孩儿说不要穿这样的衣服上山吗?”
谁让他穿一身兔子皮上山的?
“你们犯了错,不认错也就罢了。到现在还想着推卸责任!我平时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老者头发花白,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依旧身板硬朗,他听见自己孙子竟然说出这样的混账话,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江行舟见爷爷是真的动怒了,不敢说话了,爬起来跟在身后,往山下赶。
江虎跟在爷爷身边,一遍一遍叫狗蛋的名字,“狗蛋,狗蛋,你别睡啊,你睁开眼睛啊。你可千万别死啊,我可不想蹲大牢,呜呜——”
想着自己以后要蹲大牢,江虎忍不住哭的更厉害了。
赵敬文被他的哭声吵醒,虚弱道:“放心,还死不了~”
江虎见他醒了,赶紧凑到他跟前保证:“狗蛋你放心,你要是以后瘸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爷爷说的对,男子汉大丈夫,要为自己闯的祸负责!
赵敬文:......
“谢谢你啊,但是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