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见不得光的跟踪狂?”
“还是追逐猎物的恶犬?”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秦墨白忽然暴起。
包扎好的伤口崩开溢出血来,可他浑然不在乎,只想在楚邬回病房之前,将这个在宿主中凶名在外的家伙提前解决。
哪怕解决不了,也不能让他有余力对楚邬下手。
秦墨白动得突然,本想打个出其不意,但他毕竟有伤在身,楼栖梧还是靠着本能躲过对方的攻击。
这个戴眼镜的高大男人皱眉,无意与秦墨白起冲突:“我记得我们两个的系统权能没有任何重叠的部分吧。”
秦墨白不信:“你这些年处理过的无关宿主不比吃过的米少吧。”
由于拥有良好的教养,楼栖梧并没有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宿主翻白眼,只是下手更狠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楚邬小声的嘀咕:“电梯怎么这么多人……”
秦墨白急了,生怕楚邬一进来就要面对楼栖梧开门杀,于是刻意往门边挪。
但楼栖梧却没有阻拦,像是配合一样后退两步,借机从窗户翻身而出。
楚邬推门而入,手里拿着药袋和检查单,看见秦墨白靠在床头,姿势和刚才没什么两样,只是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
“取好了。”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了眼那个空碗,“你都喝完了?”
秦墨白抬眼看他,嘴角的笑意自然得毫无破绽:“当然。”
一回来楚邬总觉得病房里多了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说起来,居然有点像楼栖梧家里的味道。
他没好意思问,只是将房间看了一圈,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窗什么时候开了?”
秦墨白身形一僵:“可能是之前护士打开忘记关了吧?”
好在楚邬背对着他去关窗了,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外头绿意盎然,可风中反而没有屋内的味道了,楚邬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也没有注意到树下有个身影正注视着自己。
楼栖梧没有走远。
他望着楚邬,然后调出自己灵田里唯一一株玉参。
系统004见状,大呼小叫:【你想要干什么?别以为自己道具多就挥霍,那东西多难得你知道吗?】
作为培育者,楼栖梧哪能不清楚玉参保命的功效,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将这东西绑定在了楚邬身上,选择了对方生命垂危的时候立即使用。
系统004窒息:【你……
宿主疯了。
楼栖梧却仍觉不放心,又补上了几个珍稀的保命道具。
看到多年打拼基业如流水般败光,系统004心死如灰。
它感觉自己好似那宫斗剧里看着昏君为宠妃一掷千金却无力阻止的爱国太监。
系统004崩溃:【啊——啊!】
统与统的悲喜并不相通,系统癫狂大笑:【哈哈。】
楚邬:?
楚邬反应过来:【你怎么在我脑子里说话?】
系统:【当然是因为我能量攒够了呀,这样就能更好地为邬宝服务了。】
楚邬:“……所以,能查到天气变化的原因吗?”
无能的系统:【嘤。】
关个窗的功夫,楚邬带着一个防护罩回去,顶着一堆护盾回来。
在所有宿主眼中,楚邬应该是浑身都闪着金光,加点圣光就能飞升的那种。
秦墨白是手坏了,不是眼瞎脑残,自然能看出前后区别。
他说那个秦墨白怎么跟狗一样闻着味就过来了,原来也是看上邬邬了啊。
艹,真臭不要脸的老男人,多大年纪了还勾引别人小朋友。
房门再次被敲响了,今天似乎格外不太平。
这个时间,护士刚查过房,剧组其他人之前也来看了,不该再有人来。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非常不正经地穿着酒红的V领西装,露出了片小麦色的胸膛,一头短发卷毛打理得随性洒脱,耳朵上还带着石榴色的宝石耳钉。
重点是,明明来的是病房,这人居然没带花也没带果篮,直接空着手就进来了,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贵族败家子形象。
楚邬乌黑的瞳孔里映出门口的人影,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