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此前其实没见过类似的眼神，但刻在骨子里的生物本能告诉他，现在的纪领很危险。

随即他注意到，纪领全程没有看他，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廉卯身上。

……有危险的是廉卯，而不是廉界。

廉界忽然发觉自己退的这半步很不厚道。

他咬着牙，又硬着头皮站回去了。

“预科班啊。”纪领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语调还是上扬的，但听起来和之前的谄媚完全不同，“廉卯学弟，你看起来成绩那么好，怎么会去预科班呢？”

“意外。”廉卯的回答很简短。

“意外吗？那真是……太可惜了。”纪领嘴上说着可惜，但他的肢体语言表达出来的却是另一种意思。

他的眼底短时间内涌出了浓稠的贪婪。

不仅如此，他的瞳孔也放大了。

他在兴奋。

没有在为廉卯感到遗憾，反倒是……像捏住了猎物弱点，即将饱餐一顿的猎手。

纪领往前迈了一步，咄咄逼人地问：“廉卯学弟，你知道预科班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预科班的学生如果得不到正常班学生的庇护，会有多惨？”纪领的语气近似诱哄，“会被同学针对，会被老师嫌弃，在班级里根本就是无法立足的。你刚才说你今晚要去3楼了？3楼里每个学生身后都有一个正常班学生。要是你身后没有……那……谁都可以尝你一口。你不愿意那样吧？廉卯学弟？”

他的眼神变得很轻浮。

就好像廉卯对他来说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让他求而不得的男神，而是已经从云端跌落了，变成了人人可以踩一脚的落难凤凰。

“我愿意帮助你啊，廉卯学弟。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你当我的专属学弟的话……我一定会对你很温柔的。我品尝你的时候，会很小心翼翼，绝对不会弄疼你的。”他的鞋尖几乎要贴上廉卯的鞋尖了，“所以啊……跟了我，好不好？”

廉界“啧”了一声，一把把他推开：“喂，你什么意思啊？廉卯是我弟弟，我同意你对他这么放肆了吗？啊？”

纪领像是才注意到廉界似的，恍然睁大了眼睛：“哦……原来是因为这样，你才不愿意跟我的对不对？你觉得你哥哥可以保护你？可是你仔细看看呢？你哥哥比你还矮一点呢，身材也那么瘦弱，还和你是同级的……他保不住你的啊。”

廉界快要吐了。

不是，您自己恶心人也就算了，怎么还要踩我一脚啊？

我哪里得罪您这位大爷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廉卯冷笑道，“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否则……后果自负。”

纪领完全是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廉卯表达的明明那么清楚，他却生生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哈……廉卯，你就那么信任你哥哥吗？就是他阻挡了我们吗？那可不行……那可不行……！”他突兀地嚎了一声，猛然弓下背。

【不好！他要怪物化了！】形无预警道，【廉界，快跑！是冲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