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素参将这边。

看得眼睛都直了。

只见涟漪漾起，雾气荡开，素自如的身子被水养着，白花花的肌肤被喂出淡淡粉洇，湿漉漉的眸子转动，依从扫过三位士兵的面容，缓缓道：

“蒋塘 ，怂恿络林东营哗变，持刀行凶，伤及将领四人。”

话落，俞循天从屏风后走出，手持笏板，重重落了四下在蒋塘背后，脆响声砸皮肉在上，连骨头都带着震鸣，蒋塘猛吐一大口血，把鼻尖流出的那滴彻底覆盖。

素自如面无表情地看完，又对下一位道：“杨韩协助蒋塘，在西营同样造成哗变，伤及西营将领三人。”

同样，杨韩也遭了三板，不过他要幸运一点，一声没吭就晕了过去。

那么就只剩下一位了。

素自如抬眼，却莞尔一笑，：“江十远，我记得你，你算被胁从的，在总督提出和谈时，也是带头同意的，所以……

我不会罚你，相反，我还要嘉奖你。”

素自如指尖扶着盆起身，水珠沿白肩滚落，亲昵地贴在腰线，脚尖刚踩上地板，俞循天就放下笏板，快步来到少爷跟前，递去细葛软巾，将少爷的身子堪堪遮住。

那双漂亮的眼睛半眯着，似笑非笑道：“过来呀……”

这声音像含了情，柔柔飘进耳朵，像妖物用好听的话哄骗，江十远被蛊惑着走了过去。

素自如依旧笑着，只是笑意始终不达眼底，他向江十远递出一只手，“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只准摸，不准干别的。”

江十远连连点头，虔诚地托起素自如的手，一寸一寸抚过皮肤，掌心柔软，带着一点水迹，触碰到时，素自如还会下意识的蜷缩指尖。

这令他十分欣喜，指腹反复捻弄，期待美人做出更多反应。

素自如忍着他的轻薄，毕竟也是收买人心的一部分，比起花上真金白银，只需要出卖色相要容易的多。

色欲熏心的人确实好骗，但胆子太过并非是件好事，江十远很快就活络起来，不安分地带着素自如的手，悄悄往下移去。

这点小动作当然骗不了素自如，他发另一只拔下簪子，乌发披散，迤逦在有些失温的躯壳。

江十远因这一举动愣住，还以为美人要说什么软话，对他投怀送抱。

下一刻，素自如就将簪尖刺进他脖子，殷红的鲜血流出，又快速拔走，喉间的冷意令江十远松开手，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素自如却神色如常，淡然道：“江武人，你越界了，我只准你的手碰我。”

快速失温的恐惧压下，江十远徒劳挣扎着，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断断续续地冒出几个音节。

素自如没听清是什么，但他也不想听，只叫人带他们三个下去医治。

动身前他就估量好分寸，刺得并不深，但也足够让江十远记住。

素自如也不想这样，谁让他非得越界呢？

那么，这就是下场。

【妈妈……素妈妈……妈妈姐姐主人，为什么要奖励他啊妈妈！也杀我两下吧！】

【素儿就这么听取汪声一片，严厉会产生忠诚……素妈妈伸个手，我就知道要把脸贴过去挨巴掌，力道越重越开心，打完我还要问妈妈的手疼不疼】

【敢乱动家素的手就这下场，家素只会摸我谢谢，家素是忠贞烈狐！】

【你刚说完这个话，我的玉佩就碎了…！】

朝廷配给素自如的宅子内。

刚推开自己卧房的门，素自如就闻到一股好闻的熏香。

不是络锦城的人常见的，更像京城中人惯用的。

素自如还在琢磨是谁安排的这些。

俞循天就跟在他身边，哪有时间准备的？

“素大人回来了？”季子晗穿着单衣，从柜门处走近，又道：“卑职已经给大人暖好床褥，便于大人就寝。”

素自如打量着他这身不合理的搭配：“暖床，你用什么暖的？别告诉我，你是拿你自己来暖我？”

“大人当真是料事如神。”季子晗痛快承认。

素自如双手一摊，直接趴在软榻上，：“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给你名分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只是冷冰冰的在鱼肉你而已。”

“少爷！”俞循天忽然如临大敌，目光多了几分敌意：“此人断不可留！”

都已经威胁到自己的位置了，干的还都是他平时在做的，脾气再好的侍卫，也难免会护食。

“别闹，你也没名分！”素自如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这两个人都消停点，他很累，已经不想掺和别的事，要是说还想干什么，大抵就是旁边有个人能一边让他吸取精气，一边讲点乏味枯燥的东西哄他睡着。

什么都会，只要能让他打不起精神就行。

难得失态的俞循天不依不饶，：“我不要名分，我给少爷当通房就行！”

素自如目光沉下：“别难为我了，我只想，休息，明天还有一些账要算，一堆麻烦的事要做……”

季子晗立马接话，说他已经整理出一部分可以裁兵减员的条陈，就是在络锦城无依无靠，没有靠山，无法做到，既然素参将来了，就想呈给素参将看。

对于他的说辞，素自如很是满意，还有什么比听这些更枯燥？

于是，很会权衡利弊的素少爷将季子晗请走，双唇一碰，道：“季监军还是先回去养伤为妙，身体最要紧，我这边就不劳烦季监军了，循天跟我五年，最是周到，条陈你就先留下吧，我会看的。”

季子晗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俞循天关门谢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