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票买好了。”安吉尔开门见山,依旧自行找了位置坐下,“后天晚上,时间跟之前那班一样。”
“公司那边我已经敷衍过了。”说完他话音一转,带上了点警告,“这回什么借口都不能有,我们必须得回公司了。”
萨菲罗斯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
安吉尔看了两眼棋盘,发现果然弄不懂。
“她竟然在帐篷里预备了棋子。”安吉尔感叹说,“我以为那回她赢了那一局,就没兴趣了。”
“嗯。”萨菲罗斯随便应了一声,“那个对手用棋子摆阵,不学赢不了。”
“那盘棋她还记得吗?”安吉尔回忆起来就想笑,“你紧急翻书教她下棋。”
缇希亚刚离开海岛,在港口看见有人用围棋摆擂台,想跟他较量得交挑战费。
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兴奋,发了很多相关的消息过来,问他们懂不懂。她直接冲上去输了下来,非要把挑战费赚回来,不然不肯走。
“肯定不记得了。你都说没兴趣了。”萨菲罗斯漫不经心,继续左右脑互搏,“她赢了就走了。”
安吉尔看着这人摇摇头。他倒不是想给自己增加障碍,就是觉得萨菲罗斯难得有了点类似爱好的东西,要是缇希亚常常跟他一块下棋也挺好……
“说起来,你为什么一定要选这个时间?”安吉尔问,“这次任务已经结束了,换下次中途绕个弯,公司那边会更好打发。”
“我想看看塔利亚是什么人。”萨菲罗斯说。
安吉尔没有立刻接话。
这个名字他们都听过,好几年了。
从某一天开始,缇希亚跟他们的对话里,里突然多了一个名字。
“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也喜欢穿长裙子。开心~”
“她画画真的好厉害,我拍给你们看!”
“塔利亚今天来我家吃饭了,邀请我明天去她家,好期待呀!”
“我们买了一样的裙子,染了不同的颜色,她的那件染成了蓝色,我的是粉红色~”
“我们就像是亲姐妹一样!”
她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缇希亚笑得很灿烂,旁边的女孩子被她用一朵手绘的小花贴纸挡住了脸。
“她说发合照没关系,”缇希亚说,“但我觉得还是要帮她打个码!你们看我就好了!”
“照片不是看过了?”安吉尔说,“虽然打了码。”
萨菲罗斯:“嗯。”
安吉尔拿不准这个“嗯”是什么意思,只好继续问:“那你还想见什么?”
朋友的朋友,又不是他们的朋友。塔利亚跟缇希亚有亲密关系,跟他们也是陌生人。
萨菲罗斯将最后一步走完。黑白双方平局收官。他一面慢条斯理地将棋子收回棋盒,一面回答道:
“消息里面,她和我们不一样。”
安吉尔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出岛以后,她认识的第一个新朋友。”萨菲罗斯说着一些被他记住的话,“她以前养猫,问你怎么做猫饭,猫不让摸肚子是什么意思。”
安吉尔有种被翻旧账的感觉:“你怎么知道……那是因为我给她拍过我养的狗。”肯定不是有意只发他不发你。
“她跟我夸你是养猫专家,”萨菲罗斯随口道,“猫去年就不在了,那段时间她很难过,消息都变少了。”
“我记得。”安吉尔慢慢地说,“她低落了一段时间,有一天突然好了。”
他怕再触及她的伤心事,不曾再提过小猫。
“我问了。”萨菲罗斯说,“她说塔利亚给她画了小猫的画像。”
“那幅画听说可以动,像小猫还活着一样。”
“……所以,不是嫉妒她的关系好。”安吉尔低声说,他感觉自己领会到了萨菲罗斯的意思。
“是觉得……她在情感上变得跟塔利亚更亲密?”
安慰她的事轮不到他们来做了。
萨菲罗斯没有否认。
“我想看一眼。”他说,“是什么样的人。”
安吉尔犹豫了:“出岛以后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其实是好事。”
萨菲罗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
安吉尔松了一口气:“所以你不是来找麻烦的。”
“……”萨菲罗斯的表情带上了一点微妙的情绪,“我当然不是。”
安吉尔想了想,承认他被萨菲罗斯带着好奇心迸发了:“你说得对,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在她跟我们的交流里占据了那么多的篇幅。”
“也不一定能见到。”安吉尔像是提醒自己,“明天她要是还不到呢。”
萨菲罗斯想了想,嘴角的弧度有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变化。
“开业庆祝也不到,看来关系挺一般。 ”
安吉尔:“我知道,你在说反话。”
“嗯。修辞手法上是这样没错。”
安吉尔:“……”他不在确认这个!
行了行了。
知道你也会阴阳怪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