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变得更加冷了。周围的大山被盖上了雪被,但是隔着薄雾,从城堡看过去灰蒙蒙的,湖面冻得很结实,有时候能看到海格在上面走。他最近忙着给魁地奇球场上的飞天扫帚除霜——哈利即将迎来属于他的第一场比赛。
但是哈利呢,满脑子都是“斯内普试图穿过活板门偷东西,被三头狗咬穿了腿”这种猜测,他简直笃定了。从他一直试图说服赫敏可以看出。“乌瑞娅,你觉得呢?”哈利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乌瑞娅。
“什么东西值得斯内普大费周章去偷?”乌瑞娅问。哈利又不肯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在长桌上讨论今天的比赛,也是哈利人生中的第一场比赛。而赫敏和乌瑞娅忧心地看着萎靡的哈利,他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翘着,脸色发白,眼底泛着乌青。
*“你必须吃几口早饭。”乌瑞娅说。
“我什么也不想吃。”
“吃一点儿烤面包吧。”赫敏哄劝道。
“我不饿。”
“哈利,你需要保持旺盛的体力。”西莫·斐尼甘说,“找球手总是对方重点防范的人。”
“谢谢你,西莫。”哈利说,他看着西莫在往他的香肠上涂抹厚厚的番茄酱。*
哈利叉起那根香肠,咬了两口咽下去,又放下。乌瑞娅突然感觉内心燃起一股无名火,她抓过叉子递到哈利嘴边,用一双严厉的黑眼睛盯着他,大有不吃完不让下桌的架势。
“……”哈利无奈地吃完了,乌瑞娅又给他塞了一片吐司,赫敏和罗恩都很震惊。
十一点大家就都来到看台了,乌瑞娅挤在第一排,聚精会神地看着。她上学那几年校长是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他禁止了魁地奇比赛,只能谢天谢地他没有停掉飞行课。
赛场的情况太复杂,李·乔丹的解说更是让乌瑞娅完全不明白那群骑扫帚的人都在做什么,她尽力地盯着哈利,可是视线总被几个红头发击球的画面吸引。
虽然中间出了点状况:哈利的扫帚不受控制,这让纳威担心得一直把脸埋在海格的夹克衫里哭泣。
但最终哈利吐出了一个金色的小球,然后高举着手,宣布自己抓到了金色飞贼。人群中爆发出欢呼,乌瑞娅想向哈利祝贺,却被挤出好远。她望着眼前这一幕笑得开心。
突然毛栗子飞来落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臭毛毛,你怎么又长胖了,这样下去我会变成高低肩的。”乌瑞娅用脸颊蹭了蹭他,然后从它脚下取过信:
索恩:
圣诞节来一趟,把你的动物接走。女贞路的房子我们卖了,你不能再回去了,我和提丝也不会再回去。忘了那段经历吧。
是来奥林寄的。乌瑞娅把信收好,开始计算日子。
直到圣诞节放假前夕,三个小鬼头都一直在查海格口中的尼可·勒梅是谁。乌瑞娅特意躲着他们,假装自己非常用功读书,到圣诞节当天一早就离开了城堡。
红色的蒸汽特快火车穿过白雪皑皑的一座座雪山,里面都是回家的学生,这是专线。不过乌瑞娅不在这趟车上,她要去上霍格斯菲尔德,这是霍格莫德最北边的村庄。
上个世纪,这条铁路的支线就已经全部废弃,宏伟高耸的钢铁轨道下,驻扎着密密麻麻的妖精和盗猎者,黑巫师流窜,危险的魔法生物也栖息在底下。巫师们出行多数都用飞路粉,邓布利多准许乌瑞娅用校长办公室的壁炉前往,可惜提丝拒绝了,提丝写信明确告诉邓布利多:不想乌瑞娅从她家的壁炉里出来,让她自求多福。
乌瑞娅只好从学校骑扫帚飞到霍格莫德,然后步行穿过这个繁华的纯巫师聚居的村庄,终于又幻影移形到达目的地。
这里和乌瑞娅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她记得这儿的房屋都灰扑扑的,老旧破败,小片的农田和一些牲畜就是人们赖以生存的立身之本了。现在倒有一些欣欣向荣的姿态了。毕竟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