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在一片橘黄温暖的光晕中看着对方微笑傻乐。突然,乌瑞娅站起来说:“哈利,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回城堡去。”
哈利雾蒙蒙的眼睛也清明起来:“海格还在外面挨冻!而我完全忘记了这一点!”
温柔又可靠的海格似乎为了给他们腾出个安心说话的空间,已经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风。
哈利也站起来,用腿挡住牙牙,它正试图舔乌瑞娅的手。他用右手紧紧地握住她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门外走去。乌瑞娅看着哈利的背影偷笑,因为他的耳根还是没能从血色中恢复原样。
打开门,一个巨大的身影就在不远处的灯光下忙碌。“海格!”哈利叫道,“我们走了!你快进屋子里去吧!”
“哦——好——”海格站直了,拎着他那铁桶走来,细小的雹子砸在上面咔咔作响。
海格那甲虫一样黑漆漆、闪着亮光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他大声说:“这么说……你们都说好啦?我想,看样子你们都找着舞伴了,是不是?”
乌瑞娅咧嘴笑得开心。
“回想起把你们俩从对角巷一起带回来……仿佛还是昨天……”巨人夸张地抹了一把眼泪,又掏出手绢擤鼻涕,发出响亮的声音。
“海格,你快进去吧,会生病的。”乌瑞娅看到海格那茂密的大胡子已经有几根结冰了。
告别了海格,他们顶着寒风和冷雨往城堡走去。乌瑞娅紧紧拽着哈利的袍子跟在他的身侧,时不时从围巾里抬起下巴去看他,而每每这时,恰好就会对上视线,两个人又喜滋滋地移开视线。
“乌瑞娅。你一定要把自己的恋人当成挡风墙来用吗?”哈利回头看这个严谨地走在旁边的人,他已经发现了她的真实意图。
乌瑞娅笑嘻嘻地说:“你不懂。我这是发掘哈利的多种功能。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恋人也不能例外。”不过,她还是和他并排走着,挣开哈利紧握着的左手,又把五根手指与他的交叉在一起握紧,低头不去看他的反应。
“嗯,很暖和。”哈利哑然失笑,把十指相扣的手放进袍子口袋里。
乌瑞娅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这是什么?”
“巧克力。塞万给的。”
“他?给你巧克力?”乌瑞娅抬起头看着哈利,“很诡异。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不知道。”哈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我回塔楼的时候,意外看见塞万给……给……金妮……送巧克力……啊,事先说明,我没有打扰别人的意思。塞万追上来非要给我一支,说我一定用得着。”
乌瑞娅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基于此,哈利每次都能意识到旁边这个人好像正在想什么,但是无法推断出她的真正意图。
“那他对你还挺友善的,对吧?他是个好人。”乌瑞娅说。
“嗯。不过,他给金妮的是精心包装之后的一大盒。”哈利说。
这下,乌瑞娅笑得更诡异了,她似乎认为自己掌握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已经在思考先去拷打金妮还是塞万了。“哦,哈利,没想到你在这种事情上也挺敏锐的嘛。”
哈利把下巴和嘴藏在围巾后面,没说话。
“巧克力贴身放在口袋里不会融化吗?”乌瑞娅问。
哈利说:“天气冷,还好。不过我也考虑到这一点,已经给某个人吃了一些。我问你吃不吃,你光点头又不动弹。”
乌瑞娅的大脑神经元立刻爆发出鸣叫,因为周二晚上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当时那个人的手碰到了自己的嘴唇,并且在她接过递来的茶巾擦手时,他还在给自己擦嘴!梅林!她还以为是金妮或者赫敏呢!
“我那会在睡觉!”乌瑞娅羞恼地说。
“没吵到你呀。我确认你吃完了继续睡着呢,睡得很香。而且是你自己说要吃的。”
海格小屋到城堡的距离有这么远吗?乌瑞娅想。
他们停在恢宏的城堡前,巨大而沉重的大门敞开着,露出它温馨的腹部内容物——来来往往的学生们在灯下洋溢着红红的笑脸。乌瑞娅抬头去看,每一扇窗都透着灯火,那些热闹的笑声与喧闹也清晰起来。
但是哈利不肯再走动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乌瑞娅的手,然后像一颗来自禁林的树,缄默地把自己的双脚扎在原地,任由狂风与霰雪肆虐。
“怎么啦?”乌瑞娅忧心忡忡地看他。
“乌瑞娅,在舞会之前回来好吗?”他垂下眸子,城堡的光也怜爱他,把他红红的鼻尖和脸颊打亮。在一半黑暗一半光明之间,他漂亮的脸又开始闪闪发光了。
“你要去找沃洛特我就感觉不妙。再加上妖精——乌瑞娅,你一听到这个关键词就变得莫名其妙,你很讨厌他们,我只能说可能还不止这个程度。”看样子,哈利还记得她最感恩的教授菲戈是怎么离开的。
乌瑞娅对妖精简直是感到痛恨。
他继续说:“现在,你又要掺和妖精矿洞的事情,当然我知道,你绝不可能允许我跟着你一起去,否则也不会和西里斯商量好了,让他来陪着,不,看着我。教授们也不会容许。所以……你……你能不能就只是看看?我是说,不用一个人对付这些,回来把情况报告给邓布利多教授,他会和魔法部交涉,大人们会处理好。”
他们沉默地对望着。哈利完全不肯软下来,倔强地等着他想听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