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低落地处理那些过多的线头，这是他努力地切割掉繁杂的花边之后的副作用。“啊，好啊。”他低落地说，“怎么没见赫敏？”

乌瑞娅才不要告诉他，就说：“等会开场的时候你就能见到了。”

哈利拉住她的手，走到角落里。他不太自然地说：“你看上去——呃——很漂亮。”

沃洛特给她做的这条裙子还是黑色的，裙摆一直长到脚踝。轻盈柔软的黑色纱质裙摆上有很多金色细闪，似乎在跃动；镂空的蕾丝花边是某种花的形状，像荆棘环绕着。烫金的腰带上有狮子线条的图案和“Gryffindor”的花体字，乌瑞娅用一块爆闪的红宝石胸针把它扎紧了，好显出她纤细的腰。耳环也是不对称的——一只是金属的骷髅，胸口插着一把剑；另一只是一颗很像心脏的红宝石。她头上是一顶扁扁的小礼帽，上面有花和黑色羽毛。

乌瑞娅走动起来，大大的裙摆下，高跟鞋哒哒响。她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哈利，把头发撩开放到前面：“帮我戴。”

哈利接过盒子打开，那是一条精致的猩红色的宝石项链，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挑对了。他的手有点抖，不过还是成功把金属挂钩拉开，扣好，再按拢。

“怎么啦？”乌瑞娅转过身来看着哈利，他几乎不呼气，“我香水喷多了吗？”

“没……我们要不先去门厅吧？”

“好。”乌瑞娅挽住哈利的手臂，眼睛雾蒙蒙地看着他，“哈利，你看上去很帅。”

“闭嘴。”哈利目不斜视。

“令人厌烦的帅。”乌瑞娅说。

“什么？”“没什么。”

门厅里挤满了学生，一直到外面，他们有的和各自的舞伴低语，有的侧着身子挤来挤去要和自己的舞伴碰面。乌瑞娅看见了费诺和埃利奥特，他们躲在巨大的沙漏旁边愉快地交谈；金妮在门口，大概是被她的男伴逗笑了，脸红红的；最前面的是马尔福，他穿着一件黑天鹅绒的高领礼服长袍，潘西挽着他的胳膊；克拉布和高尔穿得像两块长满苔藓的大石头，他们没找到舞伴，哈利对此感到十分高兴。

“她真漂亮，不是吗？”帕瓦蒂望着从橡木门外走进来的人说。

最前面的是克鲁姆，旁边就是美到让所有人惊艳的赫敏。乌瑞娅注意到，那些追星俱乐部的人全部都嫉妒地看着赫敏，哈利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而罗恩呢，径直走了，仿佛压根就没看见赫敏。

八点的钟声一响，礼堂的门也打开了。墙壁上的银霜闪闪发亮，天花板星光点点，宛若仙境。哈利小心地把胳膊放在乌瑞娅腰后，领着她往前向主宾席走去，前面还有塞德里克和他的女伴秋张。

“别看了，小心绊倒。”哈利提醒道。

乌瑞娅这才把视线从秋身上收回来：“她实在是太漂亮了，我宣布，她是第二漂亮的，第一是赫敏。”

“没有人问你。”哈利拉着乌瑞娅在点着灯笼的小桌子边坐下，把她的裙摆整理好。

乌瑞娅环顾礼堂，她的朋友们都很开心，除了罗恩——罗恩正眯着眼睛在看赫敏，帕德玛很是不悦。费诺和埃利奥特，塞万和金妮，十分登对。克鲁姆一直在赫敏耳边窃窃私语，他脸上是和煦的笑意，赫敏的脸颊也红红的。而卡卡洛夫对此很不高兴，他也瞪着赫敏。

“哈利。乌瑞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原来是珀西。他就坐在哈利旁边的桌子上，一副得意洋洋、自命不凡的模样。他镇定地告诉他们，他升职了，今天是代替克劳奇先生来的。然后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什么闪闪啦，丽塔斯基特啦，总之就是他的上司实在是太累了，他很高兴自己能派上用场，排忧解难。

乌瑞娅无心去听，她在桌子底下挠哈利的手心，哈利一直在捉她的手指，像猫捉老鼠的游戏，乐此不疲。

等到邓布利多示范了怎么召唤食物，大家都拿起菜单报菜名起来，琳琅满目的食物散发出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我想，这些更为复杂的新式就餐有何感受——这肯定意味着家养小精灵要付出更多的劳动。”哈利说。

“是这样。”乌瑞娅点点头，突然憋着笑说，“哈利，你刚刚好像赫敏上身了。”

克鲁姆还在拉着赫敏说话。而在乌瑞娅记忆中，他一直都很阴沉，又懒洋洋的，简直和现在判若两人。这一切肯定是因为他旁边坐着个迷人的赫敏——卡卡洛夫冷冰冰地提醒克鲁姆，不要再说什么“白昼短、飞来飞去、湖泊山脉”之类的了，因为会向迷人的赫敏暴露德姆斯特朗的位置。

“乌瑞娅。”哈利不满地凑近了她，“匈牙利红烩牛肉，吃点吧。”

它被切好了。乌瑞娅叉起一块，放进嘴里。“谢谢。”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哈利。

“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乌瑞娅摇哈利的手，“他们俩……哎哟……”哈利早就看到了，无奈地让她不要再肆意地盯着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