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瑞娅还没把这句话听完,四周都糊成一条条线,凝聚成一个彩色的漩涡。一股强大、粗暴、拉扯感把她给攫住了,身体被一股力量疯狂拧动、拖拽着,紧接着,一声爆响,她被猛地抛了出去,八音盒脱手了。
她在地上滚了一圈,灵巧地站起来。这是一片墓地,远处有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轮廓,前面有一群黑压压地围在一起的人,个个都穿着宽大的黑袍,戴着尖尖的兜帽。
好像有个冷酷的声音在喃喃地说着什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然后那些戴着骇人面具的人全都扑通一下跪下来,或者说匍匐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向中心。其中一个浑身颤抖,尖叫着哀求道:“主人!主人,饶恕我!饶恕我们吧!”
一些歪七扭八的巨大墓碑挡住的部分乌瑞娅看不见。她绕了一下,踩到了一个球体,然后……地上一个了无生气、四肢伸展着的身影让她心头一凉。
乌瑞娅惊恐地匍匐下来,双手抖个不停,摸到塞德里克的颈动脉还在跳之后终于能攥紧魔杖了。她把左手伸到拿袋里翻找了半天,把一些泛着蓝光和绿光的魔药全部灌给他。
“走……走……这里危……不管你是谁……快跑……”塞德里克微弱地说,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是我,是我,乌瑞娅索恩,塞德里克,别出声,”乌瑞娅在他耳边说,“没事的,没事的,现在有我在。你把头朝右边侧一下。”
塞德里克左手捂着心口,艰难地循着声音扭头。
“看见那个八音盒了吗?用飞来咒,你就可以回去霍格沃茨了。”乌瑞娅伸出一根手指,把塞德里克的魔杖勾过来,放在他的右手掌心里。
塞德里克倔强地回过头看着乌瑞娅:“不……我不走……我坚决不走……哈利还在这儿……你……咳……唔……”他呕出一大口黑血来,顺着下巴和脖子蔓延,把黄色的领子衣服染红了。
乌瑞娅这才发现,塞德里克浑身上下都是血,衣服变得黄红相间了。她深知塞德里克不会走,他可能宁愿今天死在这儿也不会走。所以她不忍地念:“魂魄出窍。”
塞德里克愣了一秒,然后恍惚地举起魔杖:“Accio。”一声爆响,他消失了。
“主人……我第一个找到您……回到您身边……”一个尖锐刺耳又畏畏缩缩的声音传来。乌瑞娅永生难忘,这是虫尾巴。
她从巨大但缺了一角的墓碑后面漏出脑袋来,看见了一口巨大的坩埚,直径大约有36英寸,高49英寸,往外冒着厚重的蒸汽。一个高瘦的男人的身影隐藏于其中。
一片昏暗里,那口坩埚前的巨大墓碑上好像缠绕着什么……
虫尾巴就在坩埚边抱着自己正在流血的断臂扭成一团,不停地喘息抽泣着。
那个冷酷尖锐的声音里夹杂了一点阴笑:“钻心剜骨!”惨叫和喘息声让在场所有的黑袍人抖如筛糠。
白雾散去了,一个又高又瘦的人身上披着黑袍,惨白的脸上镶着一双猩红色的眼睛闪闪发亮,瞳孔是两条竖着的细线。
伏地魔复活了!乌瑞娅焦急地在墓地里寻找哈利的身影,她走出来了一些。
伏地魔脚边的大蛇高高地扬起了自己的上半身,然后像鬼魅一般,飞速地向她游去。
伏地魔抬起狰狞的面孔,张开两条细缝一样的鼻孔嗅了嗅:“起来吧,埃弗里。要我宽恕你?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起来吧,去把我的另一位贵客带来……”
“什……什么?主人……我……我不明白……”那个叫埃弗里的食死徒磕磕巴巴地问。
伏地魔冷漠而不耐烦地指着蛇:“跟着纳吉尼。去吧。”
乌瑞娅的夺魂咒击中了跟着蛇而来的埃弗里,让他调转方向朝伏地魔去了。
她又用古代魔法击中了直起身子扑来的纳吉尼,居然毫无用处,它只是整个身子都缩成一团,像一条打了结的麻绳。
在这瞬息之间,伏地魔赐给了虫尾巴一个天衣无缝的银手。
“我的主人,主人……太漂亮了……谢谢您……谢谢您……”虫尾巴轻声说着,一把掐住了试图攻击他们的埃弗里。
发着光的银手把那人的脖子捏得稀烂,脸上还遗留着疑惑和恍惚的头颅骨碌碌地滚了几英寸。
虫尾巴松开手,鲜血从尸体的脖颈喷涌而出,汩汩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