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瑞娅,下课了,走吧。”哈利把她的沾满了泥和血的手套摘下来,握住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别和这种人说话!”
他们走了很远,德拉科还在原地站着。
五年级的学生们走到温室门口的时候,一群四年级的学生正走出来,里面刚好就有金妮和卢娜。卢娜表示相信哈利,她的胡萝卜耳环一晃一晃的,弄得乌瑞娅很是羡慕(拉文德和帕瓦蒂都在嘲笑它)。
“不相信哈利是愚蠢的!就像不相信有泡泡鼻涕怪和弯角鼾兽。”卢娜不满地冲着拉文德和帕瓦蒂说。
赫敏不耐烦地拢了下头发:“可是本来就没有这种东西呀。”气得卢娜咄咄逼人地瞪了她一眼,猛地转身离开了。更多的人指着卢娜的耳环取笑。
“能不能别冒犯为数不多还相信我的人?”哈利气恼地说。
赫奇帕奇的厄尼大声地说:“我个人百分百地相信你,还有邓布利多,我们全家都支持他,而不是那个福吉。”
“谢谢你。”哈利又开始难为情了。
晚餐时间终于来了。乌瑞娅还在想自己满身火龙粪的味道和食物的香味会不会打架。就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高喊道:“喂,波特!”
“又怎么了?”哈利不耐烦地嘀咕道。
安吉利娜·约翰逊马上要大发雷霆了,几步冲到他面前,用手指使劲戳着他的胸口:“你怎么给自己弄了个长达一周的禁闭!你忘了我们——”周五下午五点要选守门员,这个人要和所有队员配合默契。
乌瑞娅把安吉丽娜拉开,不让她的手继续戳自己的男友。
这位新队长像伍德一样吼叫着,让哈利承认自己在编瞎话,好歹骗骗乌姆里奇,好让这女人放他一马。然后,她气势汹汹地走了。
哈利说:“我仿佛看见了伍德的灵魂。”乌瑞娅心有余悸地点头赞同。
公共休息室的猫头鹰大挂钟滴答作响,乌瑞娅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昏昏欲睡,但是她必须等到哈利回来——禁闭已经进行了两天了,哈利回来的时候情绪一次比一次差。罗恩和赫敏在另一边,在下棋(赫敏一直输)。这种情况很少见,因为罗恩这两天夜里神出鬼没的。
哈利回来了,依旧说:“今天也是罚抄句子。”他不告诉他们真实情况。这是他和乌姆里奇之间的事情,是一场秘密的意志较量,他不愿意看见乌姆里奇因为自己的埋怨而快意的表情。
第三天午夜的时候,只剩下乌瑞娅一个人等在熄灭的壁炉前面了,今天哈利极为隐忍地痛苦地呼了一大口气。“哈利?你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还没去睡?”哈利面色惨白,满头大汗。
“告诉我实话……”乌瑞娅想牵他的手,但是被他躲开了,他用右手握住她的。乌瑞娅机敏地抓住他左手的袖子提起来,然后看到了他血淋淋的、血肉模糊的手背。
“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咬牙切齿地抽出魔杖,“F……”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乌瑞娅心里发酵,又像湖底的怪物按捺不住伸出触手缠住她:闯入乌姆里奇的办公室,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方式折磨她,不让她死去,然后再消除她的部分记忆……很可行,除了穆迪的魔眼,目前还没有人识破她的幻身咒……
哈利打断了她:“乌瑞娅,陪我坐一会。”
乌瑞娅沉默地坐下来,执意要看他的伤口,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见“我不可以说谎”。然后她的视线变得非常模糊,但是得注意,不能把眼泪掉到哈利手上,会极其刺痛。她深吸了一口气,发出响亮的鼻音。
“没事,没事,不疼……唉,你哭什么呀?”哈利用力抽回手,“和火龙尾巴刺伤的那次比起来……”
“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最想做什么,你会同意我那么做吗?”乌瑞娅问。
“折磨乌姆里奇?你有这个本事。不过不要,我不会对此感到高兴。事实上,”哈利揽过她,轻轻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样就好了。”
他继续说:“罗恩最近很紧张很焦虑,他夜里一直偷摸练习守门呢,我到时候没法去看,你替我大声地鼓励他,行不行?他缺乏信心。我真的很想和他在一个球队打魁地奇。赫敏最近忙着织毛衣,她已经能织出各种图案和花纹了,还有毛球……额……虽然它们总是消失……你劝劝她,别让她太累了,你们是女孩,比较容易说……”
乌瑞娅更想哭了,她尽力地忍住,因为如果她哭得太凶,哈利还要分心安慰她,而他眼下更应该关注自己的伤口和情绪。
“试试这个吧,止血镇痛的,不过效果很一般。”乌瑞娅从拿袋掏出药粉和绷带,“明天又该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