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知道了!乌瑞娅,不用再强调波特有多厉害了。”费诺翻了个白眼,站了起来,“时间和地点?”
到霍格莫德村去的那天早晨,天气晴朗有风,他们沿着大路走了一会,拐向小路,有一家小酒吧——这儿比上个世纪更惨不忍睹了。招牌破破烂烂锈迹斑斑,还有一个血淋淋的野猪头,它发出哼哼声。里面又小又暗又脏又臭,三三两两的客人都把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
乌瑞娅以前就来过三次。一次是为了和兰洛克的弟弟罗德高克交谈;一次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娜蒂,找到了火灰蛇党的据点;还有一次……
过去,她压根不在意猪头酒吧的老板是谁,也没有喝过这里的任何东西。现在的猪头酒吧的老板个看上去脾气暴躁的老头儿,长着一大堆长长的灰色头发和胡子,又高又瘦。有点眼熟。
“要什么?”他有点不耐烦地问。哈利非常礼貌地点了四瓶黄油啤酒,付了钱。
老板从脏污的柜台下掏出四个布满灰尘和黑印的玻璃瓶,重重放在吧台上。然后,他乍地看了一眼哈利脑袋上的疤痕,收了钱就不再言语了。
“哎哟——这儿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来个人,把本爵士挪到三把扫帚去!”是一个炸耳愤慨的声音。
谁在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乌瑞娅偷偷地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太脏了!太臭了!你们都是谁啊!为什么这么粗鄙不堪——本爵士——”
老板重重地锤了一下柜台,肖像噤声了。
罗恩恼火地环顾四周:“怎么会有人说话这么讨厌!说话跟乌姆里奇一个调调。”
“等一下,忘了还有这一茬了。”乌瑞娅十分抱歉地站起来,走到一面脏得令人作呕的黑墙边,上面似乎挂着什么,还用一块油乎乎的布遮住了。
“怎么了?”哈利站在她身后轻轻地问。
乌瑞娅挥了挥魔杖,那块布掉了下来。
是画像,里面的人和烦人精打扮得很像,尤其是发型,但是脸长得没有烦人精恐怖,他看上去人模人样的。
赫敏和罗恩也围了过来。
“这个人有点眼熟啊……”赫敏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罗恩惊讶极了:“赫敏,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乌瑞娅一边用额头撞哈利的肩膀,一边咯咯笑个不停:“你当然会觉得眼熟了,赫敏,他就是费迪南·普拉特。他的另一幅画像就在学校的图书馆里。”
赫敏恍然大悟。
“诶唷!谁啊!是不是要给本爵士挪个地方?”
“好久不见啦?”乌瑞娅朝着费迪南招了招手,“爵士,您这一个世纪过得很精彩吧?”
费迪南用力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灰尘,同时一秒不停地地叫骂起来,声音像在锯木头,隐隐约约能听清是在骂“索恩”。
乌瑞娅走到吧台,对老板说:“不好意思,您不介意我把画像带走吧?”
老板发出“嘁”的一声,然后说:“被人施了永久粘贴咒,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带不走。要是被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他又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叫骂的费迪南又噤声了。
“这样啊。老板,我先赔给您修墙的钱可以吗?”乌瑞娅从拿袋里倒出来一些加隆,“这些够不够?”
老板没有说话,看着她又走回到肖像前。然后,乌瑞娅用了个精巧的爆炸咒,把画框连同它粘着的那小块墙面炸下来了。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好了。好了。没事的,爵士。”乌瑞娅对着哭嚎不止的画像说,然后把他装进拿袋里了。
“你把我放哪了?黑咕隆咚的!我的衣服都皱了!”费迪南还在嚷嚷。
乌瑞娅对着袋子底下探头说:“再多嘴我就烧了你。”
“有胆你就试试看啊——”他用唱歌似的调调回应。但是随着乌瑞娅把口袋合上,就完全听不见声音了。
他们几个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喝着黄油啤酒等待着。店里其他客人已经不在意刚刚的插曲了,各自遮掩着自己窃窃私语起来。
“乌瑞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哈利在她耳边小声问。
乌瑞娅感觉半边脸颊有一瞬间发麻,热热的。她轻咳一声:“费迪南总是喜欢偷听学生的秘密,然后向布莱克打小报告,而平时盛气凌人,得罪了很多人。”
“所以你把他弄到这儿来粘着?”罗恩敬佩地看了乌瑞娅一眼。
赫敏和哈利都瞪了乌瑞娅一眼:他们即将在这里谋划实际上并不是一个课外小组的组织,这个爱打小报告的画像可能坏事,因为乌姆里奇极其喜欢别人对她打小报告。
“不是啊!当时拉文克劳的克里奇特故意和匪徒透露,说费迪南爵士的画像很珍贵,匪徒就偷走了三把扫帚里面的那幅。”乌瑞娅赶紧给自己找补,“图书馆里面的费迪南画像就让我去找回来。我去马伦威姆废墟才找到。结果他那个态度,你们也看到了……所以,我就给他另寻了个好去处。”